“你个贱人,背着我偷男人,怀了野种!
终于让我抓到了,滚出来!”
卢少友、陈亮、周正启、刘陌染四个人加一只猫,齐刷刷地愣在原地,表情出奇地一致……
他们的嘴张着,眼瞪着,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僵尸冲进来大开杀戒,僵尸被桃木钉弹飞,僵尸跟纸人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
谁也没想到,这僵尸站在院子里,开口就是“贱人”“偷男人”“怀了野种”,骂得比村口泼妇还溜。
卢少友手里的烟早就灭了,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没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的脑子还在处理“僵尸会骂人”这个信息,处理不过来,卡住了。
陈亮蹲在树根底下,两条腿软得象面条。
他想起自己在国安干了十几年,什么大案要案没办过,什么凶残的罪犯没抓过。
但他从来没办过这种案子,罪犯穿着清朝二品官服,指控纸人出轨。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白干了。
周正启的眼镜滑到鼻尖上,他搞技术的,讲究逻辑,讲究证据。
他试图用逻辑来解释眼前这一幕……
僵尸骂街,纸人出轨,大胡子当小三。
他发现自己解释不了。他的逻辑在脑子里打了个结,然后彻底死机了。
刘陌染站在白辞身后,她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知道该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胡子当初睡纸人的时候,纸人脸上那滩白色的东西。
紧接着她的脸红了,又白了,然后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想这个干嘛。
白猫趴在卢少友怀里,歪着头,眼睛盯着那个正在骂街的僵尸。
它的尾巴甩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老东西,嘴挺脏啊。”
几个人加一只猫,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外,看着那个穿二品官服的僵尸对着偏房窗户疯狂输出。
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只有僵尸的骂声,和偏房里纸人影子偶尔的颤斗。
“吱嘎……”
破旧的屋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纸人双手托着肚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院子里。
后面,是衣衫不整,站都站不稳的大胡子。
从他身上破烂的衣服不难看出,刚才……挺激烈……
僵尸这会儿没去看大胡子,只是怒视着纸人:
“你这贱人,老子当年在朝为官,替你家守了陵,你现在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它越说越气,浑身黑雾翻涌,脚下的地砖裂了好几道缝。
它抬起手,指着偏房门口那个衣衫不整、站都站不稳的大胡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敢动老子的女人……”
它的手指着大胡子,嘴还张着,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它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眼缝里那两团绿光猛地一缩,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的手指头不抖了,僵在那儿,象一根冻住的树枝。
它盯着大胡子那张烂了半边的脸,盯着大胡子那头金黄色的头发,盯着大胡子那双蓝眼睛。
院子里安静了。风停了,树叶不响了,连纸人的影子都不晃了。
僵尸的手指头慢慢放下来了。
它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它站在那儿,象一根被霜打了的桩子,浑身的黑雾都淡了几分。
在所有人的困惑中,它终于开口了,声音不象刚才那么硬了,带着点发虚的劲儿:
“你……你是……洋人?”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