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冷不丁的开口,刘陌染赶忙上前说道:
“同学,还有别的吗,那报纸里有什么什么,特殊的……或者关键的内容?”
方志远见是个漂亮的女警在问话,脸红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努力的回想,大家也不催,生怕再给吓忘了。
“我记得,那几年的报纸,主要分几类。”
他翻开笔记本,手指点着那些摘录的条目:
“第一类是日军进城后的通告,什么‘安民告示’、‘维持治安条例’,全是日本人发的。
每期都有,套红标题,占整版,看着挺唬人。”
他翻到另一页,声音低了些:
“第二类是伪满成立前后的报道。1932年3月,‘满洲国’宣布成立,报纸上连登了好几天‘建国宣’。
那些报道里,全是日本人和伪满官员的合影,什么‘四巨头’、什么‘执政就任式’,照片印得清清楚楚。”
“第三类,”方志远顿了顿,“是‘治安肃正’报道。就是日本人说的‘剿匪’。每期都有,说哪里哪里‘匪贼被歼’,多少人‘被击毙’。我统计过,1931年到1934年,这类报道至少有两百多篇。”
方志远推了推眼镜,一到他的专业领域,就忍不住的侃侃而谈:
“什么工人组织罢工,香烟女厂破坏往日本进口的香烟,北塔寺佛头被砍之类的……”
“等等!”
卢少友和刘陌染几乎同时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北塔寺佛头被砍?”
方志远吓了一跳,怔怔的点了点头:
“当时,有一批地下工作者,以北塔寺为据点,向各处传递信息,组织了多次反抗行动。
之后,赵欣博下令清剿,亲自带人捣毁组织,并砍下了佛头以示警告。”
卢少友瞪着眼睛沉默了几秒,本来以为是个毫不相关的盗窃案,没想到竟然和凶杀案联系到了一起。
“还有吗?佛头后面怎么样了?”
白辞直接借刘陌染的口问道。
方志远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只是说佛头被展示了几天,之后就没人管了,直到34年左右,赵欣博又疯了一样到处要找这个佛头,不过再没找到。”
赵欣博这三个字一出口,阅览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老韩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个狗日的。”
卢少友没说话,但也下意识的咬了咬牙。
他太知道这个人了。
头号大汉奸,伪满奉天市长,“满洲国”国号的提议者,日本人叫他“满洲国的产婆”。
这样的一个人,砍了佛头后隔了几年,又疯狂的找,这里面不对劲啊。
果然,白辞控制着刘陌染的身体上前一步,攥住了方志远的手:
“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佛头吗?”
被漂亮的女警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方志远更显无措,他连忙点了点头:
“没有官方证据,但有民间传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象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据说,当年有一个洋人记者,跟着日军进城,拍了不少照片,照片里是他们的罪行。
可洋人死了,胶卷不见了。
赵欣博发疯似的找佛头,就让当时很多人怀疑。
胶卷,可能藏在佛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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