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沙哑着声音不停呼唤她,“晚晚……”
医生过来探了探她额头,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看望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的男人。
“烧已经退了,生命体征也趋于平稳,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劫,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去休息吧。”
祁宴摇头,“我想让她一睁开眼睛就见到我。”
没错。
晚晴的确是一睁开眼睛就见到他的。
清醒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好饿。
然后,睁开眼睛,猛地被吓了一大跳!
差点再次晕了回去。
祁宴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在她面前放得极大。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她身上,片刻都没有收过回去。
晚晴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你凑那么近干嘛?”
但她推的这力道简直就是挠痒痒,在祁宴看来就像在故意和他撒娇差不多。
他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她的脸蛋,几乎是把她全身都摸了一遍,确认她是真的醒了,不是他的幻觉后,才缓慢将她扶起来。
“晚晚,饿不饿?”
晚晴都能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你说呢,我被劫走时连饭都没有吃,一直饿到现在……喂你要打电话给谁?”
祁宴开着扩音说:“让人饿他几天。”
“扑哧——”
晚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时也很孩子气。
桌子上放着今天新鲜出炉的晨报,最抓人眼球的一则新闻就是傅司郁的军火走私案,铺天盖地,事无巨细都是剿灭安心社团的专题,但全程都没有有关她的任何报道。
她还想再问问傅司郁的事,但一只要提到个傅字,祁宴就摆出一副恨不得现在去监狱杀人的苦大仇深样子,决定还是不问了。
以后都不问了。
生活没什么过不去的,以后再也没有傅司郁的烦恼,祁宴才是她的未来。
其实还有很多事,比如傅司郁会被判死刑还是无期徒刑,比如傅叔叔以后怎么办,再比如苏芜该何去何从……
但她都不想管了。
祁宴还真的让人不给傅司郁饭吃,跟那边交代完毕后,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亲,“晚晚,等我一下。”
很快,祁宴端了一碗粥过来。
“啊,白粥啊……”晚晴皱眉喝了几口,几乎要吐了。
“没肉没虾的,好难吃啊。”
她看起来委屈极了,眉毛紧紧皱着,眼睛也湿湿的,洁白的牙齿咬着被粥水滋润过的下唇,硬鼓着嘴。
“大病初愈,连口饭都没得吃,我真的好惨。”
祁宴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在她面前蹲下来,“那请问我的晚晚小宝贝,现在想吃点什么呢?”
晚晴说:“想吃米饭,白灼虾,鲈鱼,鸡腿……”她说着叹了一声气,肯定没得吃。
这时,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了,餐车里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祁宴把车子推过来,夹了口鱼肉送到她嘴边,“晚晚,不能贪吃,每样吃一口就好。”
“好。”
晚晴看着认真给她挑鱼刺的祁宴,医院的白光打在他侧脸上,暖到了她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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