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
几分钟前,他收到苏斯理的一条最新信息。
查理·卡诺恩医生手术记录。doc
早在半个月前,苏斯理就已经把她在英歌兰所有生活过的轨迹发给了他。
查理·卡诺恩医生一直不肯承认有给她做过手术。
其实有很多快速又极端的方法可以撬开查理医生的嘴,但他不想就此毁了一个技术高超的骨科医生,最后还是苏斯理用了巧计和查理大夫混成了好朋友,才一点点套出了话。
看到传过来的文件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他的心犹如被刀子一遍遍凌迟,疼得他整个人发颤。
他的晚晚,十九岁那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活活打断腿。
他的晚晚,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躺了三天三夜。
他的晚晚,手术成功后立刻被人逼着走上舞台,在舞台上忍着痛走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台步。
他的晚晚,极有可能在过去的3650天里,每天都忍受着同样的痛苦……
可他却跟世人一样,以为她过得很幸福,以为傅家人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她,即使几千个日日夜夜都在想她,他也不敢朝她走近一步,怕会打扰到她的幸福……
他不忍再继续深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明明看起来过得很好,却非要摆脱那个收养了她十年的傅家。
他越想就越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察觉她的困境然后带她走,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不敢主动向她靠近一步……
早知他的晚晚过的是这种日子,他一开始就应该做一个卑劣阴暗的小人,强取豪夺,就算她会讨厌他,他也要从傅司郁手里夺走她。
可是,没有早知。
命运苛待她半生,上天没有眷恋她,但他祁宴,会用有限的生命,护她岁岁无忧。
……
晚晴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一下子巨大的心酸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抽了抽鼻子,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早就不疼了。”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_
这几天一直吊威亚,加上晚上运动过度,她感觉腰有点酸。
她伸手到后背按了按,“我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祁总你能让我睡一下吗?”
男人浅浅地垂眸看着她,目光幽深平静,“嗯?”
“十分钟?”
晚晴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好像歧义,赶紧改口。
“我说我想休息十分钟。”
这人,刚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怎么一下子脑子就堆满了黄色废料呢。
祁宴坐下来,朝她勾勾手。
“过来,让我亲一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