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略一沉吟,点开短信快速敲了两行字。
烈哥,我被蛇咬了,方才没来得及接。
随即点击发送,时浅顿了顿,又补了一条稍后联系。
信息发送成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台卫星电话上。
林间只剩风声沙沙,一分一秒拖得格外漫长。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快要扯断的弦,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再次一亮。
时浅盯着对方的回复顿时松了一口气,傅承戈伸手一把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尽快。
时浅沉思片刻,然后快步走向被拷着的乌鸦,把那台卫星电话竖在她面前:“想少受点罪,就配合我打这个电话。事成之后,我帮你争取减刑。”
乌鸦恨恨地斜睨着面前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时浅身上:“少他妈唬我,减刑?我一旦落网就是死刑。想让我反水,不如直接杀了我!”
雨林的温度又闷又热,时浅看着乌鸦的眼神,像是掺进了刺人的冰碴,令人下意识脊背一凉:“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她当即侧头沉声一喝:“丁修杰!”
这威严十足的一嗓子把丁修杰的本能反应都喊出来了,他指尖紧贴着裤线,站得笔直:“有!”
“去抓几条蛇回来,越粗越好,有毒没毒都可。”
丁修杰猛然一愣:“啊?”
随即他眨巴着眼睛,下意识看向傅承戈。
傅承戈面沉如水,以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点了下头。
得到批准后,丁修杰这才放心应声:“是!”
二十分钟后,只见丁修杰一手拎着一个还在蠕动的巨大黑色口袋从丛林最深处折返回来。
杜若风几步走上去,随手接过来其中一个,掂了掂口袋的分量:“你这是抓了多少条?这么重!”
“啪、啪”两声,两个不断拱动的黑袋被扔在乌鸦跟前。
丁修杰冲她得意地比出个胜利的手势:“十八条。”
杜若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故意提高声音:“这么多毒蛇!”
乌鸦盯着脚边不停蠕动的布袋,猛地抬头看向时浅,咬牙道:“你要杀便杀,玩这些把戏有意思吗?”
时浅不紧不慢地走到其中一个布袋旁,半蹲下去,瞳孔深处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世人只知生和死,别忘了还有第三种下场,那就是生不如死。”
她拎起其中一个口袋,拎起来,用手封住袋口,只要她一松手,里面的东西就会全部倒在乌鸦身上:“你配合我,我帮你争取减刑。可若是不肯......”
乌鸦双目睁大,惊恐地盯着那个袋子,脚掌摩擦着地面不停地往后退。
时浅又微微抬了抬袋子口,袋里的蛇在里面拱动,带着袋子的布料沙沙作响。
“这滋味,你可以亲自尝尝。”
时浅这一套操作让周围几个大男人顿时倍感心惊。
杜若风悄摸摸蹭到傅承戈身侧,探着脑袋,用气音嘀咕:“傅队,我今天算是真开眼了。以前只见过你出手,没想到嫂子狠起来丝毫不输你。”
傅承戈侧过头斜睨他一眼,抿起嘴角无奈摇头:“她比我狠。”
杜若风:“......”
下一秒,一道凄厉的女声轰然炸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