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这些。”沈华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先把衣服脱了,外套给我。”
“妈,我自己来。”
他的伤多在背上,外套脱了下后,里面白色衬衣,已经被身上渗出的血水染红了一片一片。
想过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严重到这种程度,沈华兰捂嘴痛哭。
“妈,不碍事。”
他唇色已经泛白,额间渗出大颗的汗珠,衬衣脱下来的时候,伤口跟布料黏连在一起,一扯更是生疼。
周明远看了眼,也背过了身去。
医生帮他处理好了,但到了晚上周斯礼还是发起高烧。
“他不是你亲儿子吗?你下那么重的手,是不是把他打死了,打废了,你就开心了!”
周明远由着沈华兰说,默不作声,他也没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只是当时太生气了。
周斯礼迷迷糊糊的听着耳边的吵嚷声,缓缓睁开眼睛。
“妈。”
“儿子,你醒了,你发烧了,医生刚给你打上吊瓶,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身上还疼不疼了?”
周斯礼扯了扯嘴角:“没事了。”
“没事,没事,你这孩子就知道说这种话来安慰我。”沈华兰说着又是一阵心酸。
“妈,别哭了,我真没事。”
“妈,我想见知知。”他拉着沈华兰的手,语气恳切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沈华兰心里一酸:“好,等明天,明天妈妈亲自去裴家,去请知知来看你。”
闻,周斯礼如释重负般点了下头。
“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嗯。”
见他又睡过去,周明远冲沈华兰打了手势,将她从周斯礼房间里叫出去。
“你这是打算答应了?”
“不然呢?儿子都这样了,难道你真想让他有个好歹你才满意?什么孙子孙女的我都不想管了,我现在就想让我儿子好好的。”
周明远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下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斯礼是被后背上的伤疼醒的,不能平躺着,只能侧着,半边身子都快要麻木了。
抽痕更是不动都会疼。
沈华兰不放心他,醒的也挺早的,起床后,就过来看了一眼。
“怎么醒这么早?还烧不烧了?”
烧应该是已经退下去,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反复。
至于他身上的伤痕,她匆匆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了。
当妈妈的见不得儿子这样。
“妈……”周斯礼欲又止。
昨天晚上虽然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但他却清晰记得他当时跟沈华兰的对话。
“妈知道,妈过来就是想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清楚,就算是知知以后真生不了孩子,你也愿意。”
“是,我想的很清楚,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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