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周斯礼去洗了下手,将手擦干,又重新跪了下来,沿着她的小腿揉捏、按压。
“疼吗?”
“不疼。”
“什么感觉?做这些。”裴知突然问了他一句。
周斯礼开始没有懂她话里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表示不解,但随后他就明白过来:“你是担心我不是心甘情愿做这些?”
“嗯。”她从他脸上没有看出什么来,所以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不会,做这些我甘之如饴。”
“嗯。”
“要不要帮你按下脚?”
“不要,痒,不泡了,帮我擦干!”她用着命令的语气。
“好,稍等。”周斯礼笑道。
他现在不怕她让他做什么,怕的是她什么都不肯让他做。
周斯礼去了拿了毛巾过来,帮裴知把脚擦干,给她穿上拖鞋。
“咳咳……”
“你还是快回去吧。”
“好,我把水倒掉就走。”
他俯下身来,去端泡脚桶,许是东西重了些,牵扯到了肋骨的伤处。
他闷声咳嗽不止,身子弯着,站不起身来,眉头也紧皱着,一副很不好受的模样。
裴知看的胆战心惊的:“算了,你还是不要弄了,明天让酒店工作人员弄吧。”
大概是真的难受了,周斯礼也没再坚持:“嗯。”
“陈助不是给了你药吗?你在这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水。”
他坐在沙发上,依旧咳着,面色更是苍白了些,不像是在装,裴知看着他把药吃下:“好点儿了吗?”
周斯礼无声笑了笑。
她也知道药效不会那么快,只是下意识的问。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吗,你要不要过去躺会儿?”裴知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
“可以吗?”
她缓缓点了点头。
周斯礼吃力地站起身:“知知,扶我一下吧。”
“哦,好。”
裴知扶他到卧室,他半躺到床上。
“咳咳……”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会不会是肋骨又断开了?”裴知见他这样,有点儿害怕。
周斯礼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没那么严重。”
说完后,又咳嗽了几声,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是不是一咳嗽,你肋骨的伤口就会疼啊?”
“嗯。”
“那要怎么办啊?”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伏在裴知肩头,将她抱住。
裴知顾及他身上的伤,不敢推他:“我还没有答应要再给你机会呢!”
“我知道,就这一次,只是抱抱,我不会做什么的!真的!”
裴知倒不是怕这个,他现在这个样子,真要是做什么,她都怕他会死在她身上。
“宝宝,好想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他嗓音里却带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良久后,裴知才轻轻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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