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礼清晰的记得,那次她陪周斯琪上去的时候,腿都在发颤。
周斯琪……
他突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要去了!
周斯琪走了几步后,见他一直没有动静,还有点儿好奇,回过头看了一眼。
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周斯琪往四周看了看,在去往停车场的方向里看到了他。
“你要去哪儿?”
周斯礼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是继续往前走着,倒是沈华兰听到动静后,从室内走了出来。
“死变态。”
“你喊什么呢?”
接着她看到周斯礼的车子启动,从别墅内驶了出去。
“你哥怎么走了?他去哪儿了?”
“不用管他!他有病!”
“怎么能这么说你哥!”
她这么说都是轻的,有病吧!偷偷摸摸听别人打电话!
裴知刚才跟周斯琪的打电话时候,是刚刚出发,这会儿接到周斯琪电话,她就已经是在路上了。
周斯琪把刚才的情形和自己的猜测跟裴知说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闻,裴知只是淡淡应道。
“那你还要去吗?”
“去啊!”她斩钉截铁的表示。
要去蹦极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她干涉不了周斯礼的行为,但也不会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后来,她在路上看到熟悉的车辆,看到相似的身形,都会下意识的去想会不会是周斯礼。
不过,都不是。
心里情绪怪怪的,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人有时候就是种很矛盾的生物。
从地面上升起,站到那个蹦极的高台上。
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裴知还是害怕极了,两条腿都在不停地打颤,心里慌乱的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上次来时情形。
那时,有周斯礼陪着她。
而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了,除了害怕又多了几分无助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一个人,或许现在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山里风很大,清风吹在面上,裴知不由落下两行眼泪。
或许跳下去就好了。
她也想体会一下周斯琪说的那种,像是死过了一次,就什么都放下的感觉。
跳下去就会好了。
她想着,然后张开双臂,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耳边风声呼啸着,她伴着绳索上上下下的起伏,肆无忌惮的落泪,哭喊。
至少那一刻里,她内心里是放松的。
可等到重新回到地面,却又是更深的惆怅。
原来有些方法,不是适用于每一个人的。
在车上缓了很久,确定自己已经无碍后,裴知才开车离开,临走前,她不自觉的又往四周看了一圈。
没有看到周斯礼。
或许是周斯琪猜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来找她的。
裴知无声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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