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无意间看到这样一种说法,男人收到的第一束花,往往会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他倒是提前了几十年,托知知的福。
“谢谢知知,很漂亮。”
他应该是喜欢的吧,裴知看着他的反应,猜想。
看着面前的人,她又想到下午发布会上的场景,那团光圈又一下子变的具象化了。
像是神祇终于从神坛中走了下来。
裴知痴痴看着他,双眸中似有斑驳的星光闪烁。
周斯礼被她看的,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心脏不正常跳动了几下,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陪我坐会儿?”他揉了揉裴知的头发,打破了这种对视。
“嗯。”裴知干脆的应着。
周斯礼先一步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他脚下步子虚浮,步履也带着些踉跄。
其实她刚才就闻到了,他身上带着很浓郁的酒气,这会儿在看眼尾处也泛着红色。
“怎么了?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周斯礼问。
“我去给哥哥倒杯水。”
“好。”他轻轻笑了笑,难掩疲惫。
裴知接了杯白水,想了想又去冰箱里放了点儿东西在里面。
再回来的时候,周斯礼仰在沙发靠背上,双目紧闭。
手指落在眉心处,揉捏着,眉头紧紧簇起,很不舒服的样子。
“哥哥是又头疼了吗?”
“嗯。”
周斯礼睁开眼,将裴知手中的杯子接过去,喝了一口,有点儿甜,还有些苦感:“加了什么在里面?”
“蜂蜜柚子茶,听说可以解酒,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喝的惯。”
她语气中似有些期待。
“嗯,还不错。”
“真的?”
“真的。”
周斯礼也只当是,她的主意被自己认可,才这般开心,并没有多想。
“一直在等我吗?”
“也不是,还……看了星星。”
看星星?呵,周斯礼轻笑一声,小姑娘脸皮薄,他没有拆穿她。
头疼的厉害,他重重喘了口气,手指落在额头上用力的按压。
“要我帮哥哥按一下头吗?”
周斯礼有些意外的看着裴知:“可以吗?”
“嗯。”
她绕到周斯礼背后,两只手在他头顶上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按捏。
她绕到周斯礼背后,两只手在他头顶上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按捏。
“哥哥是喝了很多酒吗?”
“嗯,毕竟今天是米卡的主场。”
这点,裴知自然也知道,但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心疼吧!大概是!
“哥哥真的好辛苦啊!”她感叹一句。
闻,周斯礼刚才还紧闭的双眼,却倏地睁开,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没有明确的目标,眼神里也是她读不懂的神色。
辛苦?或许吧!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知知。”
“嗯?”
“米卡明明是完全独立于华策,但你说,他们为什么还总是喜欢叫我小周总?”
裴知突然想起,那次她们去看球的路上,周斯琪和陈康的对话。
在里面提到的细枝末节再加上周斯礼刚才说的,她终于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经过来。
还有那时周斯琪说的话。
“有什么用!江科大愿意把场地借给他,不还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
连她都这么想的,也可想而知外界的人是怎么看他的。
裴知也终于明白他眼中的神色是什么。
是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