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闪避开来,明雪知道自己不适合和杰配合,尤其是现在她力量逸散太明显,会给杰的咒灵造成很大压力。
“甚尔,你去帮杰。”
“啊。”甚尔看她就拎着雉刀,就丢了把短刀给她。
受了伤的夏油杰打得有些艰难,天元的攻击是结界术,数千层结界在同一瞬间收缩,薨星宫的空间本身被折叠、挤压、绞杀,如同把一张纸揉成团。
夏油杰脚下的石阶瞬间粉碎,空气被压缩成半透明的固体,从四面八方朝他碾来。这是足以将特级咒术师,直接碾成肉泥的结界绞杀。
若非他铺开了许多咒灵感知,可能没办法逃过去。
甚尔没有咒力,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术式气息。他就像一块被世界遗忘的石头,沉默地、绝对地,切入了这片被咒灵与结界搅碎的战场。
甚尔的脚步随意,一抬手,天逆鉾的刃尖轻轻一划。那道足以碾碎特级咒术师的结界冲击,像被针扎破的气泡一样,无声地消散了。
天逆鉾,能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究极咒具。在天元面前,它就是最致命的答案。
看到前方有些惊愕的大虫子,甚尔没忍住笑了。个笑容像野兽露出獠牙,张狂、狠厉,带着一种纯粹的、享受杀戮的愉悦。
他加速了。
没有咒力强化,纯粹是肉体。他的双腿在石板上蹬出两个凹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直扑天元那巨大的咒灵化躯体。
天元来不及收回攻击,手…或许该说是触手,前肢之类的东西,被直接贯穿切成了两半。甚尔在触手的缝隙间穿梭,让旁边的夏油杰惊呆了,他怀疑就算是虹龙,可能也会被那把咒具劈成两半。
虹龙…得爱惜呢。
第一条触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他侧身避开。第二条从下方刺来,他抬腿踩住触手借力跃起。第三条从背后偷袭,他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斩,天逆鉾的刃尖划过触手根部,术式瞬间崩解,触手化为飞灰。
他在笑,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粗粝、沙哑、毫无顾忌:“哈哈哈!就这点本事?”
甚尔是憎恶咒术界的,这也是明雪哪怕能做到,也不曾邀请他加入高专的原因。甚尔对咒术界的憎恨,不止是对禅院家的恨,更多的是对咒术界的阶级,传统,固化,以及对术式的绝对追求。
天元是咒术界的核心,更是承载了千年传统的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趁早消失吧!
—下方—
明雪这边的战斗略带奇幻风格,一边是冰晶,是蔓延,是炸开,是覆盖,是冻结;另一边是白光,是净化,是反射,是雷鸣,是湮灭。
净化之光在冰晶的反射下更醒目了,名为羂索的脑花,艰难的在冰晶下流窜。恨不得离这个鬼地方八丈远,里梅那白痴现在完全不顾他生死了。
你说一个千年前的诅咒师,和两个非术师计较什么?
你和这两个人计较的明白吗?
不知道宿傩是谁,你给两人做介绍啊!
生什么气啊?生气他们也不知道!
刺目的光笼罩了分开跑的脑花,黑烟缭绕,霎时间就散开了。地上一滩黑水滴答两下,就直接被冻结。
红色的脑花大惊失色,没想到柳明雪居然能直接杀了自己,他慌不择路的往地底里渗透。期望以此逃过一劫。
轰!
后方炸开的冲击波,让明雪差点撞上尖锐的冰枪。那股强横的咒力荡开,让明雪感觉体内一直在激荡的力量,更加翻涌起来。
再忍耐一下!
等我先解决了这个妹妹头。
可力量根本压不下去,翻涌得她脑子发晕,而背上的皮肤灼热起来。明雪看到对面趴在地上妹妹头的爬起来,只好撑着雉刀开始逃跑。这种情况下她感觉自己要炸了,还是先战术撤离得好。
明雪一跑,妹妹头就追!
妹妹头的里梅眼看就要追上,露出阴森的笑容:“冰凝咒法·直瀑!”
空中生成巨大的冰锥层,哗啦啦的刺向下方的明雪。哪怕弄不死她,也足够让其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