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墙很白，日光灯管在屋顶投下均匀的光，把每一寸地面都照得纤尘不染。三张诊床并排靠在窗边，床单是崭新的雪白棉布，被角叠得棱角分明，像折纸船那样整齐。

三张床之间隔着淡蓝色的布帘，此刻全都收拢在床头，露出床架上锃亮的金属杆。夏油杰躺着一张，五条悟坐着一张，床头柜上摆着零食和水。最后一张空床柜子上，搁着托盘和纱布，还有酒精、温度计。

硝子坐在医生椅上，墙上的药柜里的瓶子按高矮排成纵列，标签全部朝外，字迹清晰。消毒水的气味是清冽的，不浓不淡，像是刚用拖把擦过地板后留下的余韵。

明雪则在五条悟坐的病床上，放下笔记本电脑，摆着凳子坐下来。一个手机插着电脑连接网络，给甚尔发送验尸结果和其他事宜的邮件。

顺便告知自己的推测，让对方也想想，继续收集资料。既然打草惊蛇了，这边也要加快行动。

嗡嗡嗡！

明雪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瞅一眼是冥冥的信息：就绪。

看明雪忙个不停歇，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微微皱眉。她昨晚才倒下了，今天还没到中午就发生了好些事，明雪昨晚没有休息吗？

五条悟气呼呼的摁住她的脑袋，重重哼了一声：“老子都说了，多的是时间，你还不睡觉。”

“阿雪，不用太着急的。”夏油杰也劝慰着，他们不至于短短的时间，就被算计死了。

“我昨晚有睡的，还很沉，比你们休息得好。”明雪摇了摇头，她目前还是幕后工作，只是派发任务，并不累。冥冥小姐回得快，是她速度够快，早上的事就已经妥当了。

作为操盘手，她所做的是推动事情的发展，具体的事由具体的人负责。明雪给五夏硝三人讲解一下自己的工作，确保总监部的线正在进行中，调查线也是，汇总整理资料，把事情分配下去就行了。

当然，调查线这边进行的比较缓慢，目前资金不充裕，那500万多次索要消息，早就已经花完了，她正想办法去爸爸那儿薅一点。

三人恍然点了点头，这么看来明雪的工作就是动脑子。她这么一解释，条理分明待办事项明确，没那么乱了。

“柳先生的资金不算充裕，尤其最近这些天都没任务。”看明雪提到钱就心痛的样子，夏油杰只感觉好笑。看样子经费花完了。

“咦？”

“缝合线是大家的敌人，经费我和悟来出，不能让你出力又出钱。柳先生收入比不了我们的。”我们的任务量，是你爸的十倍不止。

“你的消息来源是黑市吧？那些中介是死要钱的。”五条悟想到甚尔原本的身份，觉得她这样很危险。

这些事情应该让甚尔去做，她一个女高中生，扯上黑市太危险了。

硝子也深以为然，明雪聪明是一回事，但作为非术士扯上那些，可能招来不必要的灾祸。和黑市来往这种危险的事，交给两个人渣就行了。

明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一点不好意思，递出一张驾照。上面是个陌生人，叫伊藤葵，包括手机号，户籍地都是偏远区的。

“你用的这个身份？”硝子松了口气，不是她的私人账户就行。就说阿雪怎么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呢？

明雪尴尬的笑了下，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这在法律上来说，绝对是犯法了啊。

“那家伙对你还算尽心。”五条悟微微昂首，甚尔对明雪还算有良知和底线。

“别放松警惕。”和甚尔交过手的夏油杰，深刻认识到对方有多可怕。

叮咚！

叮咚！

“哇！”明雪去看手机，短信提示银行到账2000万！有两次？

两人还挂着微笑，表示不够用的话直接说。黑市的中介要价很高的，没有钱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