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棠看着姜晓桃慢慢的展开了信封里的那张纸。
“你无法触碰到这张纸,那就由我来念给你听吧。”姜晓桃对着周月棠说道。
“小棠,近日你频频入我梦境,质问我为何不救你。小棠,对不起,如果我当时在场,必定不顾生死也会救你,即便救不了你,我也会与你共赴黄泉。
小棠,自你离世后,母亲便不断张罗我的婚事,媒妁之不绝于耳。然而,她们皆非你,无人可替代你,在我眼中,不过是庸脂俗粉,与你相比,实难望其项背。往昔有你相伴,我尚可拒绝母亲的婚事安排,而今你已不在,母亲却屡屡逼迫我相亲。我着实厌倦了这般日子,你再等等,我马上便去与你相聚。
数日前,我偶遇钱老板,询问他当时火灾因何而起。他告知我,乃是戏台之上灯光电线老化,引发火灾,他亦未曾料到会有此等事发生。整个戏台与后台皆已焚毁,你们戏班中有数人殒命,另有他人受伤。他正在筹措钱款以作赔偿,且已典当不少戏班之物。我欲向他讨要几件你的旧物,然他你多数戏袍及配饰皆已典当,所余之物,其他角儿亦不会再用。唯有一副你生前最为钟爱的点翠头面,被张师傅留存,张师傅不愿典当,最终将那副点翠头面焚烧给你。”
我恳请钱老板引我前往戏园。迈入戏园,我仿若望见了你于戏台上的演绎,真美。倘若彼时我未去赴那场晚宴,定然会护你周全。
小棠,你可还记得那半枚铜钱?那是你予我的定情之物,我一直思索着该予你何等定亲信物。我于苏州之际,结识了一位柳姓绣娘,其手艺精湛,本欲为你订制一袭上佳戏袍,然再无此机会。若有来世,我必会找到你,带你去苏州寻那柳绣娘,为你制一身最美的戏袍,绣上你最爱的并蒂莲。
小棠,再等等我,我知道你一定很孤独,待我料理好家中诸事,我便去陪你。虽不能同生,然必共死,你我于九泉之下,再续情缘。”
随着姜晓桃的声音落下,信也读完了。此时的周月棠早已经满脸泪水,瘫软的坐在地上。
“李郎,原来是我一直错怪你了。还有师傅、钱老板,是我一直错怪你们了。”周月棠失神的呢喃着。
姜晓桃又将信封倒扣,从里面滑落出来半枚铜钱,那半枚铜钱用红绳编制成了吊坠的模样,和周月棠胸前所挂的一模一样。看来信封里的这半枚铜钱吊坠就是那位琴师的了。只是不知道,这封信和这吊坠为何会出现在戏班的杂物间里。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几十年前的事情也无法考究,但阴差阳错下,这封信和吊坠还是出现在了周月棠面前。
周月棠看着信封中滑落的铜钱吊坠,一个闪身便到了姜晓桃的面前,我本能的想来开姜晓桃,但还是迟了。周月棠想要伸手去抓那半枚铜钱,可手掌却穿行而过,她连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触碰分毫,最终再次无奈的瘫坐在地上。
“最终还是你自己没有放过你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是在折磨你自己。”我叹了口气,对着周月棠吐槽道。
周月棠仍旧坐在地上失神,我们都没有打扰她,几分钟后,周月棠突然从地上起来,看着姜晓桃。我以为又要动手呢,连忙站到了姜晓桃身前。
“晓桃,替身不是替代,是让更多人记住。明晚的《长生殿》,我会再教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周月棠说道,“好了,你们走吧,我自己待会儿。”
看着周月棠的样子,我只好拉着姜晓桃离开。为了防止周月棠反水,我将金光神咒的信纸交给了姜晓桃,让她随时注意安全,有危险就赶紧念咒。
我和姜晓桃出了戏院,各自准备离开时,一阵戏腔传来,我们回头望去,周月棠已经在戏台上开始唱戏了。
额。。。。。。半夜三更,一只穿着红色戏袍的女鬼,在戏台上独自唱戏,这场面,真的是恐怖氛围拉满啊。
第四日,我早早的就到了戏院,就是为了确定一下姜晓桃是否安全。我没有去后台找她,毕竟现在戏班的演员都在后台准备,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一直等到了她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