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解释道:“我叫张淑清,以前就和陆通认识,昨天陆通告诉我说你们村里有鬼魅作祟,让我来处理一下。”
“这个挨千刀的,原来他还活着啊?这么多年也不回来,他是不要这个家了。”刘慧激动地说道。
“大姐,我想陆通应该也有他的难处。”奶奶宽慰道。
刘慧更加激动,一下子从凳子上起来:“他有什么难处,离家四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回来过,他妈死了他没回来,儿子做12岁生日他没回来,儿子结婚他没回来,孙子出生他没回来,孙子也要结婚了,他还是没回来。”
“他再难,有我难吗?他起来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又得照顾儿子,又得照顾他妈,我一个人又是种地,又是干小工的才将孩子拉扯大,他妈瘫痪得我看着,儿子念学校得我供着,家里吃不起饭了得我去借粮,借来的那一点粮还得紧着他妈吃,这么多年了,我受过多少白眼,被人说了多少闲话,他有难处,他能有我难吗?他还不如去死了,省的让人被后戳我脊梁骨,说我被丈夫抛弃了,还赖在家里不走。”
刘慧越说越激动,眼睛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佝偻着的背也在激动中竖直了起来,眼看就要向后倒去,我和奶奶立马上去将其扶在沙发上,明显的窒息感出现在刘慧身上,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奶奶立刻用手抚着她的背,随后抄起立柜上的塑料袋套住了她的抠鼻,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刘慧才看起来状态好了一点,情绪算是平复了下来,但是泪水仍旧不止的从眼眶溢出。
过了几分钟,刘慧声音沙哑的说道:“我不是没找过他,我找了他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他却当了和尚,我让他和我回家,他就是不回,我跪下来求他,我在寺庙的大殿门前跪了一下午,到最后他连见都不见我一面,要不是还有他妈和儿子,我早就从寺庙的山上跳下来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他。”
奶奶出生安慰:“刘姐,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提起他,不好意思,不过既然陆通让我过来除鬼魅,说明他还在关注着你们。如果你们还想找他,那就去永庆寺吧,现在他在那里,法号叫行远。”
我本以为刘老太太还会再继续发泄吵闹,但没有,虽然还在抽泣,却出奇的平静,那会儿不懂,现在想来应该是对一个人彻底绝望后的平静吧,心中或许也没有了所谓的怨恨,也或许那怨恨也随着刚才的哭泣发泄了出来,哀伤莫过于心死,在这一刻,陆通或许在刘慧的心中真正的死了。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刘慧问道:“你来是为了处理那只鬼是吧?”
“对,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那是什么样的鬼,村里发生了什么?”奶奶回答道。
刘慧想了想:“事情从五天前的晚上说起,村里半夜传来了驴叫声,一晚上没停歇过,刚开始人们以为是谁家的驴跑出来了,结果第二天晚上仍然有驴叫声,村里的老王头出门查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第二天就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喊着‘驴、驴。,等第三天晚上,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一起去查看,结果天亮之后就被发现在村里广场的石台上,叫醒之后都变成了痴呆一样,唯有一个年轻人看清了那只鬼的样貌,说是一个老头骑着一只驴,接下来的两天,村里的人一到晚上便将门户关紧,再不外出,可白天依然发现家里的鸡鸭被咬死。”
奶奶听完刘慧的描述,皱起了眉头:“看来是我低估了这只鬼,本以为是什么山怪,听你的描述,应该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门口有了动静,本来就被刘慧的话吓到的我,更是被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门帘被掀开,是一个中年男子,刘慧和我们介绍到:“这是我的儿子陆国强”,同时也向陆国强介绍到:“这是张姨和她的孙子,是来帮我们村里驱鬼的。”
陆国强略微打量了一下我们,随后喊道:“张姨。”奶奶也回应了一句,算是打过招呼了。默契的是刘慧和奶奶都没有提起陆通的事。
时至中午,我们便在刘慧家里吃了午饭,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便打算到村里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奶奶也让刘慧带着我们去找那几个被鬼吓到的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