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被他蹭得半边身子微麻,心里那点冷硬到底被磨软了半分,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犹豫。
她抬起胳膊肘,毫不客气地往后顶了一下他的肋骨,虽然没用十成力,但也结结实实地让他闷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苦肉计,你少在这儿装可怜。”沈云希转过身,抬手顶着他的胸膛往外推,眉毛挑得老高:“我今晚得把病例和药方复盘整理出来,还要核对公社医院库房的留存单子,正经事耽误不得。”
看着沈云希那双毫无商量余地的明亮杏眼,到底是不敢硬来。
以前他雷厉风行惯了,可落在这小狐狸手里,他是真的一点脾气都不敢有,生怕哪一步迈得太大,就把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关系又推远了。
顾承屹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撑在桌沿的大手,整了整被蹭得有些发皱的衣襟。
“行,我走。”他低低地妥协了一声,目光还是锁在沈云希那张清秀漂亮的脸上,眼神沉得像团化不开的浓墨,语气里全是委曲求全。
“那你看书别熬太晚,煤油灯费眼睛。要是冷了,灶膛里的热水我还温着,自己去舀。”
“知道了,啰嗦。”沈云希拿起笔,重新摊开笔记本,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顾承屹站在桌边磨蹭了半晌,见她真的一眼都不打算再多分给自己,这才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迈开长腿往外走。
走到房门口拉开门栓时,他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明早想吃手擀面还是玉米饼子?”
沈云希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手擀面,多放葱花。”
顾承屹眼底那点憋闷瞬间被这句顺口的要求冲散了,唇角终于扯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好,给你多煎个荷包蛋。”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合上,屋外的冷风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沈云希听着隔壁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和落闩声,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摸了摸还泛着微热的脸颊,轻笑着摇了摇头。
……
公社医院门诊一室门口排的队,打早起就没断过。
十里八乡的社员都知道槐花大队来了个年轻的沈大夫,不仅切脉神准,几根银针扎下去就能让人退热止疼,连隔壁柳林大队、红旗公社的社员都揣着干粮专程赶来。
“沈大夫,俺这腰疼的老毛病,扎完真松快多了!”一个老汉扶着腰下床,满脸笑褶。
沈云希把银针浸进酒精棉球里擦拭,顺手开了张调理的单子递过去:“大叔,回去别受凉,重活先歇两天,按这方子吃三贴就行。”
脑海里的提示音清脆利落。
沈云希扫了眼面板,那串金色的数字已经稳稳跳到了八十九万多,离百万大关就差临门一脚。
只要迈过这道坎,她就能兑换灵泉水了。
她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挽了挽,扬声朝外喊:“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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