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
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李院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眼睛猛地瞪圆了,连连点头:“好!好!多亏县医院的同志们!”
挂了电话,李院长满脸红光地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门诊一室。
王副院长和李大夫刚好也在走廊里。
“沈云哲同志!”李院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拍在沈云希的肩膀上:
“县医院刚才来电话了!那个老汉确诊了急性肠梗阻,幸亏转院及时,要是再晚送去半天,肠子就坏死了!
县里的主刀大夫专门问,是哪个神医给做的腹部推拿,说是为手术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全惊呆了。
李大夫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上午他差点就害了一条命。
听着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看着已经突破八十万的震惊值,沈云希嘴角微挑,心情大好。
果然公社医院旺她啊,之前在槐花大队的时候,这种收入都少有。
趁着去药房拿纱布的功夫,沈云希刚走到窗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瞎猫碰上死耗子,显摆什么?还真把自己当华佗在世了。”
大背头王强手里抓着几包草药,翻着白眼冷嘲热讽。
沈云希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指尖敲了敲窗台:“拿两卷绷带。”
赵小梅正巧从里屋出来,听见王强的话,柳眉一竖,直接怼了回去:“王强,你少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人家沈大夫是凭真本事救了人命,院长都夸了。
你有本事,你也去救一个看看?连个药名都能抓错的人,也配说别人?”
王强被当众揭了短,气得把手里的称盘一摔:“赵小梅,你向着他说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向着理!”赵小梅把两卷绷带递给沈云希,转头瞪着王强:“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去院长那里告你破坏团结!”
王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云希一眼,转身躲去了后排货架。
沈云希接过绷带,冲赵小梅笑了笑:“谢了。”
赵小梅脸一红,小声道:“沈大夫,你别搭理他,他就是嫉妒你。”
下午,消息传开,慕名来找沈云希看病的社员多了一倍。
沈云希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一直看诊到天擦黑,才算把最后一个病号送走。
秋风起了,天色暗得快。
沈云希推着自行车走出公社大门,跨上车,迎着凉风往槐花大队赶。
一路骑到知青院门口,天已经全黑了。
院门外的老榆树下,站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顾承屹没穿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碗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在夜风里散着浓郁的肉骨头香。
听见车轱辘声,顾承屹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看过来。
“下班了。”他声音低哑。
沈云希捏了闸,一条腿支在地上:“你站在这儿干嘛?不嫌冷?”
顾承屹大步走过来,一只手把粗瓷碗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自行车的车把。
“喝汤。”他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