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抢了坐诊的正式名额,把他挤去药房当学徒,他们私底下全气炸了!
我刚才去开水房打水,听见王副院长跟几个大夫透了底,今天上午的培训,要当众给你难堪,挑你的刺,想办法把你这个坐诊名额给抹了!”
沈云希关注点有点偏:“王强?王副院长?他跟妈姓啊?”
赵小梅:“……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无奈摇头,把知道的底细全倒了出来。
她之前在药房干过,现在调到了病房,对医院里这些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门清。
沈云希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扯了扯嘴角:“就这?”
“这还不严重啊!”赵小梅瞪大眼睛:“人家是副院长,随便出几个疑难杂症的偏门考题,你答不上来,他就能拿规章制度卡你。
你虽然力气大、会点急救,可正经看病开方子,那都是要靠底蕴的!”
“放心吧,他想考,那我就让他考个痛快。”沈云希站直身子,拍了拍赵小梅的肩膀:“谢了赵同志,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走,上楼开会。”
看着沈云希大摇大摆上楼的背影,赵小梅叹了口气,赶紧端着药盘去忙活了。
二楼的大会议室里,长条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沈云希和另外两个新来的学徒,还有医院里七八个正式的大夫和护士长。
正中间坐着头发花白的李院长,旁边紧挨着的就是端着茶缸的王副院长。
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王强,就坐在王副院长斜后方,看着沈云希进门,立马翻了个大白眼。
沈云希全当没看见,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掏出钢笔和笔记本。
李院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无非是些欢迎新同志、强调医院纪律、要求中西医结合的场面话。
讲了十几分钟后,李院长端起茶缸喝水,把话筒推给了王副院长。
王副院长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三角眼一抬,目光像刀子一样直接扎向沈云希。
“咱们医院是个治病救人的地方,容不得半点马虎。既然沈同志以第一名的成绩拿了坐诊名额,想必医术过硬。”
王副院长放下杯子,皮笑肉不笑:“今天这培训,咱们就不念书本上的死规矩了,直接来点实战。我这儿有个方子,你来看看。”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大夫的目光全集中在沈云希身上。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要当众杀威棒了。
“副院长请指教。”沈云希转着手里的钢笔,坐姿放松。
王副院长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念了起来:“患者男,四十五岁。高热不退,恶寒无汗,头身疼痛。
但同时伴有口干舌燥,脉象细数,舌红少苔。按常理,这是外感风寒,得用发汗解表的麻黄汤。但患者又有明显的阴虚之症。
沈同志,这药,你敢用麻黄汤吗?你要怎么开方?”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几个老中医纷纷皱起眉头。
外感风寒合并阴虚,这是中医里最棘手的“阴虚外感”。
用麻黄汤发汗,容易伤阴动血,让病情雪上加霜;不用麻黄汤,风寒又解不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赤脚医生或者新大夫能接得住的题。
王强在后头得意地笑出了声,等着看沈云希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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