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粥溢出来,顺着锅沿往下淌,发出“嗞啦”的声响。
顾承屹猛地回神,赶紧拿抹布去擦,手忙脚乱间,抹布掉在地上,他又弯腰去捡。
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焦躁。
正乱着,院子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沈云希揉着头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在灶房里忙活的男人。
灶台边腾起一股白汽,顾承屹正低头烧火。
“早啊。”沈云希清了清嗓子,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顾承屹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醒了。”
沈云希的目光刚落在他脸上,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那张常年冷冰冰的俊脸上,左边颧骨处清晰地印着一个巴掌印,红里透着紫,把原本硬朗的线条衬得有些滑稽。
不是吧?
沈云希瞪大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能。
这印子的大小和手型,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是谁的手吧……
昨晚喝断片了!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酒,后来的事全成了浆糊。
难不成自己酒品这么差,一高兴还上手扇人耳光?
她越想越觉得心虚,脚趾头在鞋里尴尬得直抠地。
“那个……你这脸……”沈云希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咽了口唾沫:“咋弄的?”
顾承屹把手里的柴火往灶膛里一塞,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看着她一脸茫然又心虚的表情,他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想让这人记起来昨天发生的事,又怕他记起来之后远离自己。
毕竟应该没有人能接受和同性……那么亲密吧?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沈云哲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没事。”顾承屹撇开眼,语气硬邦邦的:“磕的。”
沈云希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是吗?呵呵……那个,你下次小心点哈。”
见顾承屹不接话,周身还冒着一股低气压,沈云希直犯嘀咕。
她抓耳挠腮地想问清楚,偏偏自己理亏在先,丁点底气都没有。
不过这人没找麻烦,应该就跟自己没关系吧,说不定出去跟别人打架了?
“那个,我回屋换身衣裳。”
逃也似的溜回自个儿屋门口,沈云希摸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回过味来。
昨天自己是彻底喝死过去了,顾承屹压根没她的钥匙,那只能是把她直接带回了他自个儿屋里。
担心干活的时候把钥匙掉了,所以从来不把钥匙放衣兜里,都是放在窗台上的砖下面。
但是顾承屹不知道啊。
那么问题来了。
顾承屹屋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她是从床上醒来的,顾承屹昨天晚上睡哪儿了?
总不能俩人挤在一张半米宽的窄床上吧?
那也挤不下啊。
还有自己的鞋脱了,身高也对不上,顾承屹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沈云希忍不住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真是太不小心了,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冷静了半天,才拿着盆去洗漱,准备等会儿仔细观察一下顾承屹的表现,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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