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屹跟在后头，看着前面那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道，不深，但磨得难受。

他想走快两步，又不知道上去能说什么。

周卫东又回头叫他：“顾哥，你快点啊，别跟个大姑娘似的慢慢悠悠。”

沈云希也回头，冲他笑：“顾承屹，快来啊。”

顾承屹快走几步，到沈云希另一侧，却跟她保持着半臂距离。

周卫东照旧霸着她左边，一会儿扯她袖子看路，一会儿凑过去说悄悄话。

沈云希听得直乐，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承屹听不清周卫东说了什么，只看见沈云希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别开脸，盯着路边的田地地，太阳还没升多高，叶子上的露水泛着白光，刺得他眼珠子发酸。

到了地头，周卫东把锄头递给沈云希，自己先跳下垄沟，回头朝她伸手：“哥，下来，这地滑。”

沈云希刚要把手搭上去，顾承屹已经先一步跨下田埂，站在沈云希正下方，把自己的锄头往旁边一插，抬头看她：“我扶你。”

沈云希愣了下，看看他伸过来的手，又看看周卫东还举在半空的那只，乐了：“你俩这是扶老太太过马路呢？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摔了？”

她没接任何人的手，自己撑着锄头利索地跳了下去。

周卫东讪讪收回手，幽怨地看了顾承屹一眼：“顾知青，你咋老抢我活呢。”

顾承屹没说话，弯下腰开始整地。

沈云希忍不住笑了：“什么时候成你活了，你小子脑袋里面想什么？”

周卫东撇撇嘴，没继续说什么，开始忙活昨天分好的活。

沈云希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感觉这两人怪怪的。

昨天她去城里，这俩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这人从来不内耗，想什么直接就问了。

干着活，低声问周卫东：“昨天你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怎么啊。”周卫东回头看她，一脸茫然：“昨天活多，我跟顾知青没说几句话。”

“真的？”沈云希不信。

“我骗你干啥。”周卫东把锄头往土里一戳，直起腰来：“他闷葫芦一个，不说话才正常吧，哥你别瞎想。”

沈云希听完，转头去看顾承屹。

那人正在后头埋头干活，像没听见这边说话。

她心里更纳闷了。

周卫东没招他，自己也没惹他，这人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别扭。

她跟周卫东说话，他就不高兴，问他又不肯说。

这脾气怎么跟姑娘家来月事一样。

“顾承屹。”沈云希喊他。

顾承屹抬起头。

“你昨天是不是碰见什么事了？”沈云希问。

“没有。”顾承屹答得很快。

“那你今天拉着脸给谁看？”沈云希把种子袋往地上一放，手叉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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