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显然没有沈云希那么多心眼。
果然听了林晚的话,只觉得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干农活恐怕不行。
于是语气爽朗的应了:“当然可以!以后大家都在一个知青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何娟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许建国答应得这么爽快,也忍不住插了一嘴:“对对对,咱们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以后住一个院、吃一锅饭,那就是一家人了。谁还没个手忙脚乱的时候?互相帮衬着点,这日子才好过嘛。”
许建国被她这气势感染了,也跟着拍胸脯:“何娟同志说得对!以后谁有困难就吱声,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
沈云希靠在大槐树上,面上挂着个若有若无的笑,没参与他们之间的互相吹捧,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踝,只感觉身心俱疲。
这大队的人再不来,天都快黑了。
正想着,土路上远远传来一阵牛铃铛的声响,叮叮当当的,混着牛蹄子踩在碎石子上的沙沙声。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中年人赶着一辆牛车过来。
赶车的人看着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被日头晒得黝黑的手臂。
他脸庞方正,浓眉大眼,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摸爬滚打的人。
“来了来了!”何娟头一个从行李卷上蹦起来,使劲朝牛车挥手:“大叔!这边!”
牛车慢悠悠地晃到槐树底下,中年人把缰绳一勒跳下车,目光在几个知青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道:“你们就是分配到槐花大队的知青吧?我是槐花大队大队长周国强。”
他说着话,眼神在五个人身上打量。
心里猜测谁是老战友那身体不好的儿子呢,看了一圈也没看出谁像生病的样子。
不会是接错人了吧?
沈云希眼眸微动看向周国强,知道这就是自家老爹说的那位强叔了。
她从槐树干上直起身来,拍了拍肩膀上的树皮屑,主动表明身份:“强叔好,我是沈云哲。”
“你就是云哲?这一路上还适应不,没啥不舒服的吧?”周国强上下打量着沈云希,表情有些惊讶。
这也不像自己兄弟说的那么体弱多病啊?
除了瘦了点,白了点,看着挺皮实的。
前两天还特意打电话叮嘱半天,搞得他跟着紧张的不得了。
沈云希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又坦诚,还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不好意思:“叔您放心,路上挺好的。其实我身体也没我爸说的那么差,就是小时候爱生病,这几年长大了好多了。”
提前打个预防针吧,她下乡可没打算一直装病弱。
“那就好那就好!”周国强听她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转头朝其他知青大手一挥:“都上车都上车!行李放车板上,人坐边上,我先拉你们去知青点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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