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镇上工作挺好。”顾承屹轻声开口,眼里藏着真切的笑意,“坐诊不用风吹日晒,比在地里干农活强。”
沈云希咽下嘴里的苹果,挑眉看他:“算你有眼光。”
“不过供销社离大队远,你以后天天镇上村里两头跑,路上得注意安全。”顾承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操心:“尤其是碰上变天或者天黑,别抄小路。”
沈云希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意。
“注意什么安全?”她扬起下巴,把手里的小刀耍了个刀花,刀刃闪过一道冷光,“就我这身手,你现在都打不过我,信不信?”
顾承屹看着她那副尾巴快翘到天上、张扬又耀眼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沉又宠溺。
“信。”顾承屹顺着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谁让你力气大呢?野猪都能扛下山,我可不行。”
沈云希被他这直白又宠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子莫名热了一下。
这人最近怎么回事?顺毛捋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让她想找茬都无从下手。
“知道就好。”沈云希干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把剩下半块苹果塞进嘴里:“以后少拿长辈的口吻教训我,小爷我罩得住自己。”
顾承屹没反驳,突然身子往前探了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个床头柜的缝隙。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节越过那道界限,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云希手腕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来,却发现他攥得挺有技巧,没用蛮力,却挣脱不开。
“你干嘛?”沈云希瞪他。
“既然你这么厉害……”顾承屹压低嗓音,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手背:“那我以后要是受了委屈,沈大夫是不是得罩着我?”
沈云希心跳漏了一拍。
这大老爷们装起柔弱来,杀伤力简直翻倍。
“你少来!”沈云希耳尖微红,用力把手抽回来:“你冷着一张脸能冻死人,谁敢欺负你?”
顾承屹靠回枕头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视线死死黏在她脸上,声音哑了几分:“你啊。”
沈云希愣住:“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天天欺负我。”顾承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带着几分无赖的笑,“偏偏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受着。”
这话里有话,暧昧的丝线在病房里瞬间拉满。
沈云希被他这话烫得浑身一僵,直接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一踹:“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玛德,这人是去哪进修了吗?
她正觉得耳根发热,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两下。
“沈同志,你在吗?”赵小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云希如蒙大赦,两步跨过去拉开门。
赵小梅手里拿着两张纸,脸颊微红地走进来:“沈同志,院长让我把医务室的考核报名表给你送来,让你填好我顺道带回去。”
沈云希顺手接过表格,语气温和耐心:“好,我现在就写。”
赵小梅顺势交代起正事:“考试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在二楼会议室。你当天记得带上这表和身份证明,还有钢笔。”
两人你一我一语,气氛融洽得很。
沈云希填表时遇到不确定的选项,也会耐心地询问赵小梅,两人靠得很近。
病床上的人心里又开始冒酸水了。
沈云希填好表,递给赵小梅:“填好了,你看有没有漏的?”
赵小梅接过来看了一遍,点点头:“都填全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先回护士站了。”
“行,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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