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凳子上没动，听着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心里莫名踏实下来。

没一会儿，顾承屹端着一盆冒着白气的热水出来，搁在脸盆架上，又顺手把她的毛巾搭在盆沿上。

“你今天不用去牛棚那边看看？”沈云希挽起袖子，把手浸进热水里，烫得嘶了一声，又缩回来：“你外婆那边，不用守着？”

顾承屹靠在门框上，半边脸在油灯的光里，半边隐在暗处。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下来：“去过了。”

“怎么样？”

“好多了。”顾承屹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难得的柔和：“用了你给的药粉，外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今天下午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能自己活动了。”

沈云希把毛巾拧干，擦了把脸，水汽蒸得她眉眼都松快了不少：“那就好。药粉吃个十天半个月的，底子就能养回来一些。”

“我知道。”顾承屹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半晌才挤出来：“沈云哲。”

“嗯？”

“谢谢你。”

沈云希擦脸的动作一顿，抬眼从毛巾缝里看他：“别客气，都是朋友。”

顾承屹没接“朋友”两个字。

他往前迈了一步，灶房里那点热气跟着他的衣角卷出来，混着他身上惯有的皂角味，一下子把沈云希罩了个严实。

“沈云哲。”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

沈云希把毛巾搭回盆沿上，侧过身看他：“还有事？”

顾承屹没说话，大掌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指腹贴在她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云希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他：“顾承屹。”

“就抱一会儿。”他声音哑得厉害，另一只手从侧面绕过来，扶着她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云希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半步，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抬手顶在他胸口，没好气地仰起头：“你又来？”

顾承屹垂下眼，视线从她湿漉漉的睫毛滑到鼻尖，再落到唇上。

灯影底下，她刚洗过的脸泛着一层薄红，碎发贴在耳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净又慵懒的劲儿。

他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沈云希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后背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腰上那只大掌烫得她皮肤发麻。

“你差不多行了。”她推了推他。

顾承屹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脖颈上。

他没说话，但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开始慢慢往上挪，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寸一寸地摩挲。

沈云希没了耐心，一个用力把人按在墙上：“你这是想好了？在……下……面？”

她今天累了，可没心情跟这人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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