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周阳和几个民兵此时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粗麻绳把晕死过去的刀疤脸和老三捆成了粽子。
“顾大哥,沈知青,这两个狗杂种绑结实了!”周阳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沈云希拿眼角余光扫向被拖倒在地的刀疤脸,眼底一片冰冷。
要不是自己刚才反应够快,这两颗雷管非得把她轰成渣不可。
就算这样,她现在也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等会儿收拾完后续的事一定要去医院看看才行。
“先把人押下山。”顾承屹拾起地上的手枪和柴刀,眼神凌厉。
顾承屹拎着柴刀和枪在前头开路,周阳几个民兵押着刀疤脸和老三紧跟在后。
山路滑得很,沈云希跟在侧后方,每走一步,右臂和肩头的创口就拉扯着一阵剧痛。
她咬着牙硬挺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顾承屹走在前面,脚步特意放轻放慢,眼角余光时不时的就往沈云希身上落。
他注意到沈云希右半边身子紧紧绷着,后背衬衫被血汗浸透了一大片。
“撑不住就开口,我背你。”顾承屹突然停下脚,回身拦在她面前,嗓音有些沙哑。
沈云希抬起眼皮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少废话,赶快下山把这两个孙子交给公安,省得再出幺蛾子。”
顾承屹伸手去扶她的左臂,掌心刚碰上她的皮肤,沈云希身子就微微颤了一下。
“嫌我烦?”顾承屹黑着脸,手上动作却没松,反而稳稳托住了她的肘弯:“你这嘴是铁打的,浑身都是伤还硬撑。”
“死不了就行。”沈云希哼了一声,借着他的力道往下走。
刚拐过山脚的土坡,前头打谷场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迎面冲了过来,后头还跟着村里的老支书和大队长。
“站住!什么人?”带头的公安队长暴喝一声,手里持着枪。
周阳连忙挥手大喊:“公安同志,别开枪!是我们!特务被我们抓住了!”
公安队长带着人迅速围了上来,看到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刀疤脸和老三,又看了看顾承屹手里的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那伙潜伏的特务?你们给抓着的?”公安队长满脸震惊:“不是说他们手里有雷管?”
顾承屹把柴刀和手枪递过去,沉声道:“对,这俩人带了雷管,刚才在山上引爆了一颗。”
看到公平安安全全地站在眼前,扣在特务手腕上,沈云希紧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骤然松了下来。
积压在身体里的剧痛和失血过后的眩晕感,潮水一样砸了上来。
“沈知青!沈知青你怎么了?”周阳的惊呼声听着有些发虚。
沈云希只觉得眼前一黑,脚底下没了力气,身子一歪直挺挺朝地上倒去。
“云哲!”
顾承屹眼眶通红,长臂一揽,在她倒地前把人搂进怀里。
“云哲,沈云哲!”
顾承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呼吸,摸到她肩膀上湿烫烫一片全是血,整个人抖得像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