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小不了几天,比你还高半个头,算哪门子孩子?”顾承屹拉过木凳坐下,语气僵硬得像块干柴:
“少跟那小子拉拉扯扯,大队里人多嘴杂,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毁的是你自己的名声。”
沈云希喝了一大口热粥,荷包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沈云希抬起头,见顾承屹坐着不动,脸色硬得像块石头,便拿勺子在碗里划拉了两下。
“两个大男人,能说什么闲话?”沈云希撇了撇嘴,语气全然不当回事:“他又不是大姑娘,我也不是俏媳妇,大伙顶多说咱们哥俩感情好。”
顾承屹眼皮抽了下,搭在桌上的手指又紧了三分。
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闲话?
这话像刺一样硬生生扎在他心口上。
是啊,两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能传出什么闲话来?
分明是他自己心里起了龌龊念头,看谁都觉得怀着心思,才会这么想。
不过他心里十分确定,周卫东的心思可不单纯。
“行了,你快去吃饭吧,不用守着我。”沈云希抬头瞅他:“我这身子骨没那么弱。”
顾承屹见她眼珠子清亮,嘴唇吃过热粥后透出一点润红,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猛地收回手,生硬地拽了拽衣角:“管好你自己就行。”
说完,他转过身,沉着脸拉开木门走了出去,那脚步迈得又重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
沈云希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木门,好笑地摇了头。
这人最近脾气阴晴不定的,大概是太累,憋出火气来了。
她几口把红枣粥喝干,顺手把门插销扣死,重新盘腿靠回床头。
刚才在系统空间里把养殖课堂给通关了,拿到了一张“高效促消化饲料秘方”,这会儿脑子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秘方派上用场。
……
这几天在床上躺着装病,一身骨头都快要生锈了。
她抬手扣好外套最下面的扣子,这几天她借故休养,记工分的活儿全扔给了大队长周国强和会计。
今儿下午她出去溜达一圈,正好干点活,毕竟这么轻松的活计她还不想丢。
刚拿上记工本,就听见有人一阵喊声。
“哥!哥!”
旁边高粱地里呼啦响了一声,周卫东跟个大耗子似地跳了出来,怀里还抱了个用湿布包着的铁水壶。
他身上那件破衬衫扣子扯开两颗,脖子上全是汗珠,瞅见沈云希,两眼冒光地迎上来。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背上的伤不疼了?”沈云希拿记工簿挡在头顶遮阳。
“不疼!早就没事了!”周卫东一步跨到她左边,抬起宽大的肩膀替她挡着太阳:“哥,你咋出来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快给我拿!”
他说着就伸手去抢记工簿。
手掌搭在沈云希手背上,这小子掌心滚烫,抓着她的手指不放,大拇指还在她手背上顺势揉了一下。
沈云希把手抽出来,瞪他一眼:“抢啥?我是去记工分,又不是下地刨土。你小子下午不去地里挖沟,在这儿猫着干啥?”
周卫东嘿嘿直笑,把怀里的水壶往她面前凑:“我给我爹送完水,正准备回地里呢。哥,这水里我让我娘加了白糖,甜得很,你喝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