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隔着单薄的衬衫衣料传过来,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松柏冷香。
沈云希顺着力道站稳,微微眯起眼眸,借着头顶清明的月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人。
“顾知青,谢啦~”
她的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软绵绵的沙哑,听得人耳朵发痒。
顾承屹扶着她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极快地松开:“还能走吗?”
沈云希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儿挑衅的意味,扬起下巴看着他:
“顾知青,你小瞧谁呢?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怎么就走不动了?”
她只是有些晕,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承屹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白皙透着红晕的脸颊上,那双桃花眼里泛着一层水雾,亮晶晶的,唇瓣因为抿着而显得格外红润。
明明是个身形挺拔,力大无穷的人,这会儿喝了酒,却凭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娇气和……勾人。
顾承屹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声音有些发紧:“没小瞧你,是某人刚才差点摔进泥沟里。”
“那是个意外,意外懂不懂?”沈云希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背着手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我今天高兴,拿奖状了呢!大队长还夸我了,我不该喝两杯吗?”
主要是一天赚了这么多震惊值,她高兴!
“嗯,你很厉害。”顾承屹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腿一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生怕这祖宗真的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绊倒。
“那是。”沈云希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夸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承屹看。
“看什么?”顾承屹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语气却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顾承屹……”沈云希眯起眼睛,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微微俯下身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呼吸。
顾承屹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都凝滞。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被某种幽暗的情绪所取代。
“沈云哲,放手。”顾承屹声音低哑,透着一丝隐忍的警告。
“不放。”沈云希借着酒劲,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娇憨:“顾知青,你防备心真重!”
顾承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擂鼓般在胸腔里撞击着。
他喉咙发干,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从火车上的那一场惊心动魄,到前几天据理力争搭伙……沈云哲这个名字,似乎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本应该有的防备,慢慢变成了某种不可说的……情感,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同性……产生这种心猿意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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