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烦了。”顾承屹看了她一眼,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知道他是猜到了什么,便大方对视:“谢了。”
沈云希摆摆手:“不用客气,走了。”
她拉着周卫东往村道的方向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周卫东被她拽着走了好一段,胳膊都快被她扯直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承屹还站在河沟边,正弯腰把兔子放在石头上,从兜里掏出麻绳重新捆兔子腿,动作不紧不慢的,似乎并不急着生火。
“哥,走这么快干啥?天还早着呢,回去也没啥事。我还想跟顾知青再聊两句,问问他兔子在哪儿打的,改天我也去碰碰运气。”
周卫东被她拽得踉踉跄跄,手里拎着的鱼篓都晃出了水,心里直纳闷。
他哥平时走路不这样,今天怎么跟赶时间似的。
再说了,刚才在河边不是挺悠闲的嘛,怎么顾知青一来,就要急着走?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河沟方向,总觉得他哥和顾知青之间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默契。
“你明天不用上工?明天开镰,天不亮就得起来,你不困我困。”沈云希松开他的胳膊,脚步却没收,只是稍微放慢了一点。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爹让你跟我多学学?第一天上工就迟到,强叔不得拿鞋底子抽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才不会迟到!我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打谷场的……除了我爹。”周卫东快步跟上来,拎着鱼篓走在她旁边,想了想又歪过头来:
“哥,说真的,你明天要是撑不住就别硬撑。收麦子不比拔草,那活是真的累,一弯腰就是一整天,中午太阳又毒。要不跟我爹说说,咱俩换着开拖拉机,你开半天我开半天?”
“你倒是会安排。”沈云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推了一下。
这小子自己都顾不上还替她操心,也不想想她今天早上才扛了头野猪下山,下午又在农机站大显身手,体力哪有那么差。
不过这份心意她领了,便放缓了语气:“我心里有数,实在撑不住会跟强叔说的。赶紧回去吧,你这一身湿的,回去先换件衣裳,别着凉。”
“知道了,哥。”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沈云希哼着歌往知青院走。
知青院门口,远远就看见林晚站在院门外的枣树下,正弯着腰跟一个半大的小男孩说话。
那孩子看着七八岁,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几块大白兔奶糖。
沈云希对于这个孩子的身份心里有猜测,不过没打算参与,正想直接进知青院。
就听见林晚喊她:“沈知青回来了?能帮个忙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