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意志的光芒波动了一下，似乎对楚尘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亦或是，它那冰冷的逻辑核心，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基于“情感”和“意愿”的驳斥。

“情感……意愿……皆为低效变量，不予纳入核心计算。”道音依旧冰冷，“告知尔等真相，只因‘楚尘’单位展现出触及‘源初规则’之潜力，且‘吞星者’威胁已确认，常规‘优化’方案失效。合作，存在微小概率，寻得……变数。”

它所谓的“合作”，依然是为了它自身的“生存”，为了这个“培育场”的存续。只不过，楚尘这个意外出现的、掌握了“源心”（寂灭之心）的变量，让它在那冰冷的计算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于以往“优化”路线的、极其微小的可能性。

“你想利用我，寻找对抗‘吞星者’，甚至……对抗那‘古神’的方法？”楚尘瞬间明白了天道意志的意图。

“正确。‘源心’之力，与‘古神’同源而异质，具备‘可能性’。”天道意志确认，“联合‘界灵’权限与‘源心’之力，或可……扭曲局部规则，于‘收割’周期前，提前……脱离‘培育场’。”

提前脱离培育场！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心头巨震！逃离这个巨大的囚笼？这听起来如同痴人说梦，但在得知了如此震撼的真相后，这却又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哪怕渺茫至极的希望之光！

“如何脱离？”逆天盟盟主忍不住问道，声音干涩。

“需定位‘培育场’界壁最薄弱之处，集中所有力量，击穿界壁。然……界壁之外，即为‘虚无之海’，危机未知。且此举，必会惊醒‘古神’。”天道意志毫无感情地陈述着计划的疯狂与风险，“成功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低于万分之一！而且必然惊醒那不可名状的“古神”！

这根本不是计划，这是一场豪赌！一场用所有一切作为赌注，去博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的、终极的疯狂！

联军再次陷入死寂。这个选择，比直面死亡更加艰难。

楚尘沉默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穿越之初的恐惧与挣扎，掠夺叶凡机缘时的狠厉与决绝，与苏沐清、紫苑相识相知的点滴，一路走来的尸山血海，还有那无数在命运洪流中沉浮的、陌生的面孔……

他想起那古老骸骨祭坛意志称他为“窃火之奴”，想起“墟”的背叛与私藏，想起幽冥主宰的贪婪，想起“吞星者”那被污染的归墟烙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谜团。这“第七培育场”，这“古神”，或许也并非终极。

但，那又如何？

路，要一步一步走。眼前的囚笼，必须打破！

他重新睁开眼，眼中所有的迷茫、愤怒、不甘，都已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坚定。

“我可以与你合作。”楚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不是为了你这‘界灵’的生存，也不是为了维系这该死的‘培育场’。”

他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火光的联军修士，扫过苏沐清和紫苑，最终再次看向天道意志：

“是为了给所有不甘被‘优化’、被‘收割’的生灵，搏一个……真正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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