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匆匆忙忙,今天雷秘书骑了辆女士的坤车,好像是史师傅丢弃在办公楼后车棚好几年的。戴昌龄则坐在林雪骑的二八自行车后面。三人只顾话,忽然迎面飞驰来了一辆桑塔纳轿车,紧急躲闪之际,两辆自行车早撞在了一起,三人当场摔了个仰面朝天……
好在摔的都不重。在雷秘书骂骂咧咧,扬要见一次那桑塔纳司机就捶一次中,林雪:“雷哥,我真不理解,你们为什么对人家大龄女那么尖刻,作为一个大龄男,我觉得你们剩女,就是在影射作为剩男的我!看来我要努力早结婚才能堵上你们嘴巴啊!”
戴昌龄听了,笑着:“咱这民族思维,永远摆脱不了四个筐,只要合适,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头装。第一个就是影射。你你不是做贼心虚、贼喊捉贼吗?有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君子坦荡荡,自不黑就不怕别人抹黑,怎么动不动就人家影射你了?
第二个是国情。凡是不想解决、不愿意做好的时候,就是国情特色;国情要一直存在,就可以一直糊弄下去了。第三是与国际接轨。凡是想提高价格或者增加收费的时候,就,这是与国际接轨,问题是国际上那么多的轨,该接的、亟需接的,你为什么不接,又
是国情特色了?四是历史遗留问题。白了就是推卸责任并不想解决问题。”
林雪苦笑道:“看来跟无赖讲道理我就先输了。唉,作为剩男,这也算本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吧,看来我也只有跟国际接轨了,这是我的国情决定的,今后你们谁再敢拿剩女影射我,我就跟谁急!”
三人回到单位,刚进门,就见黄主任正跟老王主任站在办公室窗前着话。
就听黄主任:“用技术手段管控公车和电脑,确能立竿见影。公司的公车被全天监控后,这个月行驶里程一下子比实施前少了45%。各个办公室的电脑被监控后,工作纪律和工作效率大幅提升。对此,姜总的态度是坚决的、一贯的!昨天有人反映,下面某个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发牢骚,不让上网,清闲的机关工作人员估计都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了!今天,姜总就要求发件,将那主任撤了,并在全公司进行通报。”
“当然,矛盾也是有的。”黄主任继续,“就是查出电脑在工作时间上网并被曝光后,有一些单位扯皮,违反工作纪律的电脑都是临时工操作的,还是想让临时工担责。今天一大早,姜总召开专题会,在咬了一口月饼样品后,对负责公司福利的工会领导,不要五仁,今年就要梅干、桂花、蛋黄、豆沙四大类!刚才人事部那边给我打电话反馈,认真领会和贯彻姜总指示,他们已责成推诿扯皮的单位,开除了五人,都是一水的违反了劳动纪律的临时工!”
听到姜总和公司在工作纪律上动真格的了,林雪等人回到座位上都不敢吭气。黄主任也面无表情,并没问他们有关史师傅的情况。
又听老王主任:“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这样也好,现在很多人上班,基本上就是看电脑、看手机,搞得单位就跟网吧和过去的烟馆一样。电脑这玩意儿那是真好,但干活用电脑、学习用电脑、玩耍用电脑,没个明显界定。
守着电脑不务正业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群结队。谁敢自己在正常办公时间没看电影、炒股票、玩游戏?扑克牌上网了,象棋上网了,麻将上网了,斯诺克也上网了,现实里有的游戏都上网了,上网偷菜之类无聊的游戏在电脑世界那是应有尽有,几乎可以,大家上班离开电脑后,真的都不知道该干啥了。”
“像咱公司一样,今后公车不敢私用,电脑不敢不务正业,对于风清气正必是有益而无害的。我觉得这是可以作为成功经验被推广的。”黄主任进一步道,“这表明,对于庸懒散奢的思想和作风,我们并没有黔驴技穷,而是稍微一出手,就有成效。所谓举手之劳、事半功倍。但庸懒散奢的衙门作风依然普遍存在,今天咱们管住了车和电脑,明天可能又会在别的方面按下葫芦浮起瓢,目前来看,距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局面,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两位领导正话间,桌上的电话响了。大老刘、林雪、戴昌龄几乎是同时去接,但最终电话被大老刘抢住了。是门岗上打来的,找林雪。
林雪接过听筒,听里面的值班民警:“是林秘书吗?我是保卫部的杨洋啊,有个美女要登记进厂找你,按照最新规定,需要你亲自出来接一下啊。”
杨洋是个高大的帅伙子,公司运动会经常当第一旗手。过去在社会治安科专门搞网络监控,最近因为在网上发了个不当的帖子,被临时调整到了门岗上。因为他平时话总是嬉皮笑脸的,给人感觉不大靠谱。今天听到他“有美女找”的时候,林雪觉得那求孩子就是在开玩笑毛捣(戏弄)他。
最近两年,已经更名为保卫部的公司公安处新招这批80后干警,话几乎都没个正经。有时候,就是办公室大老刘的前任老婆凶神恶煞地来找大老刘讨要孩子的生活费,他们也是美女来访。
一而再,再而三后,气得大老刘专门跟已退居二线的公
安处老王处长打电话,,以后我前妻来找,你们一定得给我拦住!万不得已的话,开枪都行!我倒不是她的闲话,她那种人,是公认的麻烦篓子,对这种出身低下、举止庸俗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给她点厉害,让她当当江姐、坐坐牢就变得老实了!”
刚刚在牡丹广场开车挂倒了飞车抢包的俩歹徒的摩托车,而成为全市见义勇为典范的老王处长听了,呵呵笑着,我没听清你是谁呀!咱着经济民警大队,只对公司董事会和总经理负责。开枪?你给我发枪了?!你可真有意思。
大老刘听出,曾经熟悉的老王处长这是要不念旧情、秉公办事了,就赶紧,王处,您听不出来了?我是你老弟刘啊!咱可是一起在汝阳下过乡、咽过糠的!妈的,我那口子太气蛋了,最近老找我麻烦,我这不正烦心吗?!我意思是,你叫你们门岗的那些年轻别那么轻易就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了,那可是要捅大娄子、出大事、犯大错的!
老王处长过去在公安处呼风唤雨、一不二惯了,一来退二线后还有点不适应,二来觉得现在自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想听大老刘拿芝麻大的屁事烦他,继续呵呵笑着,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好,以后我让他们先登记,然后联系你,你要不见就算了。
那天,林雪记得,大老刘在高高兴兴放下电话后,还在办公室以炫耀的口气吹嘘当年他跟王处长下汝河逮鱼,自己是如何救了被水蛇咬住了脚丫子的老王的事情。但中午,他就因为打电话让门岗不放自己前妻进来而付出了沉重代价。
那天中午林雪正好出去公干了,听雷秘书后来呵呵笑着,大老刘那前妻生的儿子硬是拿着不知谁的工作证就给混了进来,在楼道里扯住大老刘后,不容分就是几个大嘴巴,并骂骂咧咧着,看你再让我老妈生气!看你再我老妈是事儿逼!
一把年纪了,因为婚姻的事,让自己亲生儿子当众打了耳光,大老刘除了郁闷,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面子在这栋楼上工作了。后来,他还专门去找黄主任,想办提前离职,但好像一直没有结果。不管怎么样,最近大老刘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来上班,也没人管他……
不过这一次,门岗上的杨洋的却是真的。站在林雪面前的,的确是个美女,就是那天在10路电车上捎走了林雪灵通的“赛姬”!
“怎么会是你?!”林雪有些愕然,本能地看了看门岗上的杨洋他们,估计要是腰上有枪都掏出来拿手上了。
今天,“赛姬”穿一套荷叶裙,娉娉婷婷的,脚上一双白色的网球鞋格外醒目。在她的身后,停着一辆雪白的东风雪铁龙,一个大略二三岁的白白净净的女孩,正从车窗探出头来向这边看。
“为什么不会是我?!”“赛姬”顽皮地眨眨眼,,“你不想要你的电话了吗?”着,她从包里拿出了林雪的灵通,晃了晃。
见林雪一脸的狐疑和不悦,甚至还有些警惕与胆怯,“赛姬”格格笑着:“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也相信你一定会给我帮忙的。我倒是蛮喜欢你这个电话的。跟你,我收藏的手机大概有半屋子多,我愿意拿任何一款手机来换你这部灵通!”
见林雪依旧在迟疑,“赛姬”:“这里话目标太大,如果不介意,上我车吧。”
林雪:“你先上去,我得给单位一声。”完,去门岗后面的接待室,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就听刚才那个‘传令兵’在岗位上坏坏笑着:“老兄很厉害呀,是老相好吧,好好把握,现在刚流行车震……”
林雪知道,这门岗也是信息中心,上到公司领导,下到一线开机器的员工,谁有个啥事,一般都瞒不过保卫部的人。林雪也曾进过公司保卫部那个一屋子都是监控屏幕的安全指挥中心,全公司成千上万个监控头下的信息,每天都会在那里被存储和进行综合分析,
重点的则会被跟踪。
打完电话,林雪出门白了一眼杨洋,:“放你的河洛大屁,不许跟别人乱讲啊。”那‘传令兵’估计从没听过林雪讲粗话,一愣,继而赔笑:“跟林秘开个玩笑,我就当她是我嫂子了!”
林雪没理会他,上到了“赛姬”的车里。但并没坐副驾驶位置上,而是到后面和那个可爱的孩子坐在了一起。
“你不至于报警吧?”“赛姬”在前面冷冷地着,启动了车。
林雪笑着不置可否。就见身边那孩子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问:“大傻子,你为什么坐我家的车呀?”
“赛姬”头也不回地打断孩子:“叫林叔叔,以后不能乱叫别人大傻子,他是姑姑朋友哩。”
那女孩更加不解了,扬着头问:“姑姑朋友?那叫猛兽侠好不好?我怎么从没见过呀?”“赛姬”:“你孩子知道什么!姑姑朋友多了去了,还不是因为你上幼儿园的事!”
女孩一听幼儿园三个字,竟然哇一声哭了,:“菁菁不上幼儿院,菁菁不去幼儿院,菁菁要在家里玩!”
林雪被那孩子给逗乐了,:“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去幼儿园啊,那里又不是动物园!”
“赛姬”在后视镜里看着林雪:“别提了,要是动物园就好了!我们区那幼儿园是公办的,简直比监狱还坏,整天除了给孩子们放《蜡笔新》和《猫和老鼠》,屁事不做,都死了孩啦!我听你们单位幼儿园不错,就想把这孩子送你们幼儿园,但又不认识人,托不住关系!”
林雪:“你找我就是这事啊?没问题,你孩子的事就是我孩子的事!”
“赛姬”脸一红,:“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我劝你跟我们女生话不要不打草稿!我正式告诉你,本姑娘尚未婚嫁!而且发誓终身不嫁!”
“赛姬”这句话,让林雪有些吃惊和好奇,急忙道:“怎么回事?我觉得你,你不应该这么极端和悲观吧?!”
“是真的!”“赛姬”猛踩了下刹车,差点让林雪的头撞在前面座椅上。因为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一个老太太忽然从车前横穿马路,差点就让“赛姬”的车撞上。
在尖利的急刹车声中,那老太太回头看看,似乎嘴里骂骂咧咧着。“赛姬”也不招惹她,格格笑着对林雪:“让你见笑了,我这驾照才拿的,还不大老练。你准备去哪里?”
林雪觉得这女孩不可理喻,笑着:“你来找我,甚至还劫持了我,反倒问我去哪里?!”
“赛姬”回头笑着:“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把你拐跑了!桃花山庄的烧烤不错,也很清净,算我请客了!对了,如果你有难处,我们随时可以回去!”
林雪:“那倒没必要。你很直率,我喜欢这样的个性。”
林雪身边的女孩一直听着他们谈话,眨巴着眼睛不时看看林雪,又看看前面她的姑姑。
“昨天那么晚了,我见你在我们区找人,那个糖糖糖一定是你女朋友吧?”“赛姬”一边开车,一边问。
“算是吧。没想到你也住珠江路那一片!”林雪。
“洛阳就这么大,我翻过你灵通上的通讯录。”“赛姬”,“我看你还认识个叫吴雨的,跟你,我和她还是初中同学呢,那时候她属于学习好的,但她应该知道我。”
“你为什么干这个?”林雪问。
“干哪个?你直我是偷好了!”“赛姬”在前面面无表情地。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林雪赶紧,“实话,你给我的印象很好,我压根就想不到你会拿我的灵通!”
“是吗?印象有多好?不会是一见钟情吧?”“赛姬”脸上露出一丝自负和不屑道,“像你这样的呆头男人我见多了!没有原则和底线,既贪婪、好s,又没底线,
见一个爱一个!既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不知道自己该喜欢谁、能够拥有谁!”
“赛姬”这句话像g42射出的一梭子子弹,几乎是字字击中了林雪的内心,让林雪几乎无以对。
“不好意思,我看人很通透,话也比较毒,跟我在一起的人都跟你一样,只相信我的漂亮和温柔,不知道我的危险和厉害,直到付出代价!”“赛姬”。
“你为什么不金盆洗手,我觉得凭你的能耐,干什么不行啊!”林雪。
“赛姬”一边开车一边:“听上去你是在劝我从良啊!窃钩者贼,窃国者为侯,我并不认为我有多无良!你是金庸看多了吧?切!还金盆洗手!我只知道。一件白衣裙,一旦染上墨迹就很难再洗干净。我不干,谁来养我?你肯定让我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可我就是压根看不上,更不信任你们男人。宁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嫁给白痴,毁了一生;更不会嫁给衰男或毛左,一毁三四代,甚至会毁掉中国的未来。”
着,“赛姬”随手丢过来一部手机道:“拿着,算赔你的,我家这孩子的事你要办成了,我还会重重谢你。”
林雪见那部手机还不错,属于金版诺基亚,笑着:“我只要我的灵通!”
“赛姬”忽然生气了,:“你这人有病啊你!好心给你弄个不掏钱的手机,还不要!跟你,想要的人多了,我还不给哩!”
林雪坚持:“我只要我的灵通!”
“赛姬”嘎吱一声停住了车,顺手将林雪那灵通扔到了车窗外面。看着那被路面撞得翻了个跟头后四分五裂的灵通,“赛姬”板着脸:“你信不信,我也会把你扔到这里!我什么时候求过别人,都是别人求我的!”
位于二广高速公路边上的桃花山庄其实是个农家乐。一片具有江南特色的仿古建筑和桔园、竹林、鱼池,外加几个闲着嘴里能够淡出鸟来的蓑衣笠人,汇聚成了一幅悠然、淡然的装逼画卷。不过因为坐落于龙门山麓,对卢舍那发誓,这里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充满了古典田园的诗情画意也是真的。
停住车,牵着那孩子跟着“赛姬”一路进去后,林雪发现这桃花山庄里还有个规模不大的拓展训练中心,可以进行真人s和军事拓展培训等。
走过训练营地的时候,林雪见装满了水的洗衣盆、水桶、甚至是做饭的锅在一块空地上排列整齐,十几个学生正在老师的指令下将头伸到水中憋气。一个老师模样的男子还在边上拿个秒表在吆喝一个偷懒的孩子,,只要学好了咱们开发的安全教育课,就是真发生溺水,你们也能够绝境求生。
“赛姬”似乎对这一切不感兴趣,而是径直带着林雪到了一个门前挂有“冷雨茶社”吊牌的、古色古香的厅里,并对两个迎上来的服务生:“跟我姐,她要的人我带来了!”让林雪又吃了一惊。
“你大姐是谁?她干嘛要见我,我跟她又不认识!”林雪试探着。
“她叫唐春妹,你们应该认识吧。”“赛姬”看了一眼林雪,冷冷道,“切,要不是因为她,谁稀罕请你来!我跟你又八竿子打不着!还费了我不少心思!”
&l;div&g;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