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卢瑞星电话,林雪见欧阳云那边依旧没动静,在留了自己的灵通号后,于一丝淡淡的郁闷和忧伤中出了网吧大门。直到走到公司大门口,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快到办公楼前时,林雪给符程程发短信,,晚上如果有时间,咱们再qq好吗?
但这个世界似乎忽然静默了,或者再次把他抛弃了,符程程居然连短信都没回!
百无聊赖中,林雪转到办公楼后面的树荫底下打发时间,看那几只喜鹊在树上梳妆打扮和打情骂俏,等待着中午下班时间的到来。
灵通忽然响了,林雪见显示的是潇湘的区号,想着肯定是欧阳云回的。接通后,却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先生,办曾(证)不咯?我们一吊冷(条龙)服务,名牌本扩(科)、帅(硕)士、博士、斜(学)部喂(委员),要撒(啥)有撒(啥)!”
林雪正无聊,反正也不用掏话费,笑着:“老乡,能办盖恨增(结婚证)不咯?末(我)要跟铝童鞋(女同学)办过(个)盖恨增!”
估计是对方听林雪在学他潇湘话逗他玩,电话一下子断了。
很快,灵通又响了,还是潇湘的。林雪接通后,听筒里传出的还是个男声,一上来就:“末(我)是欧阳英(云)老根(公),你是啦一锅(哪一个)噻?三年咯,你和修()欧拉拉猜猜(扯扯)、不依不饶地,莫不是想搞网恋?以为末(我)不晓待(得)?!”
林雪连忙解释:“你肯定搞错了,我叫林雪,是欧阳云在洛阳的同学,是第一次跟老同学网上联系。”
就听那自称欧阳云老公的男子:“瓜批,你莫猜(扯)谎,跟修()欧拉拉猜猜(扯扯)的,就是勒(洛)阳滴(的)!”
林雪猜测,可能是卢瑞星经常和欧阳云qq,造成了她男友的误会,笑着:“我真是第一次联系欧,你的可能是另外一个人。这样吧,麻烦你转告一下欧阳云,就她的老同学林雪想问问她,关于五年同学会的事!”
挂了男子的电话,林雪忽然有一种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感觉,觉得不论是想当初,还是现如今,班上那水还是比较深的,且不是一般的深。
欧阳云的电话是临近12点时打过来的。毕竟同学一场,毕竟五年了,她显得很热情,一开口就:“林雪,真想不到是你啊,其实你早该跟我联系了!你都不知道,自从毕业参加工作后,除了卢瑞星,大家都几乎失散和失联了。上个月班上的邵若明到我们凤凰古城来玩,就是不敢来找我。临走那天才给我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我当时就,你神经病啊你,你不知道我生日是腊月吗?严重鄙视!”
“班上女生就更过分了!”欧阳云继续,“我去杭州玩,路过苏州时打贾媛媛电话,她毕业时留给我的居然是个空号!唉,原想着在学校时我的人际关系还可以,没想到会是这样!”
林雪想替欧阳云省点长途话费,就:“中国移动和电信就是穿一条裤子手拉手坑人,要不咱们约个时间,在网上多聊。”
欧阳云笑着:“我现在在单位管人力资源,电话费都是实报实销的。你该不是烦我话多吧?我现在的工作决定了我必须多话而不是装所谓的低调和深沉,低调和深沉是需要资本的,一般人是低调和深沉不起来的。”
林雪:“我记得你毕业去的是湘西一家电力公司,你们业务很忙吧?”欧阳云:“还可以,没参加工作时,我想着会不会让我去收收电费就能拿高工资。到单位后,居然让我到对外协作部干实业,我现在的单位是搞电梯的,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新建的户外观光旅游电梯就是我们的项目。项目去年10月就动工了,现在我们还是比较忙的!”
林雪:“你干的事情比我干的有意义!我看报上你们那是世界最高的户外电梯,也是世界载重量最大、速度最快的客运电梯。”
欧阳云:“项目建成后运行速度为每秒四米,垂直运行高度为三百二十六米,中间穿过一条长一百五十米的山洞隧道,到时候你们来玩就可以不用爬山了!项目刚上马时,争议也很大,至今舆论还不依不饶,我们在拿一点零二
亿人民币在烧。”
“你老公很关心你啊!”林雪,“要不是他,我还联系不上你哩!”
欧阳云笑着:“他人很本分,对我也比较包容,不过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再考验几年再吧!”
林雪:“这么多年,关于你的谣很多,不止一个人跟我,你都结婚生孩了!”
欧阳云:“可能大家也是好意!不过我觉得他们轻看我了,我现在才发现我的事业心很强的。实话,学校时,系里给我官我都看不上,现在我可是处心积虑地想当科级、处级。
我现在觉得官位就是一把刀,我们好人拿了可以伸张正义,坏人拿了就会为非作歹。因此,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个充满正义的好人的话,就不要逃避责任,更不要清高,要敢于、善于去争取权力和金钱。记住,你是个好人,而权力和金钱是中性的,无所谓好坏!”
毕竟可能是人事经理了,林雪觉得欧阳云现在特别能,简直跟学校判若两人。听林雪没回应,欧阳云忽然:“过去你不是可健谈的吗?现在怎么不出声了?”林雪笑着:“我觉得听你就很好,我基本认同你的观念!”
欧阳云:“让你林雪认同还真不容易啊。过去我觉得你可是很犟的,至少让我觉得大男子主义的很。”随后,她又问:“你现在工作也可以吧?听卢瑞星,你瘦的更厉害了,肋骨都显了,一根根的,看着像钢琴键盘,身体要紧,可不能为省钱太亏待自个!”
林雪苦笑着:“卢瑞星还知道我肋骨一根根的!我又没跟他一起洗过澡或者游过泳!”
欧阳云:“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我了是信任你,你就再不要去卢瑞星那里较真了!我的意思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跟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大实话,因为你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卖你,或者拿你的话当武器进攻你!”
林雪:“我身边的人比较单纯,也可能因为大家彼此没有利益和厉害冲突吧,你都当经理了,当然面临的人际环境比较复杂。我们单位领导也是女的,她就跟我们诉苦,在中国做女人难,做女领导更难。她还,你到一个位置上并不意味着身边的人都会给你笑脸、鲜花、掌声和谄媚,其实他们更多的是不服、不屑、嫉妒,乃至暗中做章、使绊子、使坏,以掣肘你、牵制你、坑你,甚至用锯子一点点锯你椅子的四条腿!”
“对对对。”欧阳云听了后:“这么多年,我就想不起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处境,真的就是在处心积虑地锯你椅子的四条腿啊!唉,有时候对有些人,我连掀桌子拿电脑键盘砸他脑袋的心都有,但最终还是克制了!都是一帮垃圾、渣滓、贱人、混混!都是有时间给别人使歪心眼,就是没时间学习、提高和优化自个!”
林雪:“好像暴力不解决问题,耐心才是解决问题的正道和良方。人分三六九等,人渣要知道学习、提高和优化自个,就不是人渣了。我要是你,就用自己的柔韧内心,一点点耗死那些可恶的人,让他们知道究竟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欧阳云:“你的容易,在情绪上来的那一刻,可能谁都不想委屈自己,像火山一样爆发是正常的。”
“大概在1998年左右时,我路过苏州,也差点去找贾媛媛。”林雪换个话题,“我当时想着,找到她,可能就能知道你的情况了。”
“你这人可真笨,你跟贾媛媛都没什么交情,还转那么大的弯子!你还不如直接来凤凰找我。你不觉得我们苗族人比你们汉族人更重情义吗?”欧阳云。
林雪笑着:“你得容许我有点心理障碍好吧?以后看机会吧,有空我一定会去凤凰的,凤凰不仅有你,还有沈从和他的世界,我估计我能从沱江的绿水和江边的吊脚楼里看到你童年的影子!”
欧阳云觉得林雪话还跟学校一样,没出声。随后又问:
“咱班其他人都跟你有联系吗?”
林雪:“除了卢瑞星和张宝,就是那个被提前勒令退学的赵春,别的同学我基本是两眼一抹黑!”
欧阳云:“我这边倒知道不少,但都没通过当事人的证实。听吴萍出国了,找了高鼻子黄毛老外;岑碧琼孩子才几个月就离了;宽云翔倒是和戈星找到了一个单位,只可惜有缘没分,现在人家戈星婚了,宽云翔也快疯了。在所有的信息中,我最最想不通的就是那个钟离辉,你有印象吧?他居然跟我们的房莉莉结婚了!”
对岑碧琼离婚,对钟离辉和房莉莉成了一家人,林雪也有点始料未及。为了不至于让欧阳云觉得他大惊怪,林雪淡淡地:“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一直觉得,在学校里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表象,甚至就是冰山一角。特别是钟离辉,现在你应该明白他的苦心了吧,他找咱们班的茬,都是为了显示他的存在,更是为了接近房莉莉!”
“屁,他还接近过我呢!可,可我自始至终就没见他和莉莉一起吃饭、看电影啊!”欧阳云道。
“看你,傻了吧!”林雪,“吃饭、看电影那不叫恋爱。恋爱就是动手动脚,人家两人在半月湖边散步和亲嘴,非得叫上你欧阳云参观吗?!真爱永远藏得很深,甚至为了得到真爱,很多人不惜放烟幕弹和声东击西,让别人误判乃至激起对方的嫉妒心,实际上他们最清楚自己的目标所在!”
“你才傻了呢!”欧阳云笑着,“还烟幕弹、声东击西、误判!哪有你的那么复杂?跟搞谍报一样!我现在觉得活人没那么复杂,关键是要有问题导向、结果导向和价值导向,其他的都不重要。包括学校和毕业前几年,我也看过不少所谓的做人、做事原则和心灵鸡汤之类的,但现在感到那都是些正确的废话,活人过日子不能抱着书本理论来,实际情况是,你不解决具体问题,不以结果去衡量,甚至你本身对别人和单位没有价值,的再好都没有用的!”
“付出与回报大概还是守恒的,我们大家下功夫的地方不一样罢了。钟离辉人很能干的,他们班有个我老乡,他现在是外企的一个区域经理了。”林雪道,“如果情况属实,我现在最跌眼镜的恐怕是岑碧琼的婚姻了。跟你,我就是相信你会离婚,都不相信岑碧琼她会离婚!”
“乌鸦嘴!我才不会离婚呢。如果那样,我宁愿不结婚!”欧阳云,“听岑碧琼老公很特别,当初为了追岑,泡在雨里给岑跪了三时,都被送住院了;后来生孩子后,为了表达对岑的爱,天天拿毛笔在孩子屁股上写‘我妈超正’!”
林雪听了,笑着:“要岑这老公也蛮有童心的,我只知道岳母在岳飞背上刺‘精忠报国’的事,还第一次听在孩子屁股上题字夸老婆的!”
欧阳云:“我觉得岑可能个性太强,不喜欢这些琐碎的浪漫。你也知道,走出学校后,男人的责任就是养家,而不是继续玩虚无缥缈、没有意义的所谓浪漫!”
林雪:“都怪蒯晓松,他要不放弃岑碧琼那就好了!婚姻最稳定的一是青梅竹马,二是同学,三是同事。”
欧阳云:“我觉得你这个逻辑可真奇怪!你就能确保蒯晓松和岑碧琼走到一起会幸福?!岑碧琼她经历的,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我只知道两口子还是必须经历过热恋才稳定,才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不过人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似乎得不到的永远纠结,得到的永远挑剔,我觉得很多男人女人都这样!”
林雪:“我忽然觉得大家的经历或者遭遇比精彩多了,我现在就想,是不是应该写个之类的,纪念一下我们即将失去的青春。”
欧阳云:“好啊,我支持你。就是希望你写的时候别把我写得太坏了!”林雪:“怎么可能,我觉得学是基于人性至善的一种表达和释放,过分的褒或者贬,最
容易引起人们的反感,结果只会适得其反。我要把你写坏,不就显得我输不起了嘛!”
欧阳云笑着:“量你也不敢!将来在里你要不把我写成一个温尔雅、美丽善良、母仪天下的形象,我就不依不饶,到洛阳去追杀你!你要知道,我们苗族妹子是不好惹的,一旦惹了,你是跑不掉的!”
林雪:“我晕,我好好怕啊!为了不至于惹麻烦,我看我还是写写90后大学生的生活吧!”
欧阳云:“90后的生活你是写不好的,因为可能你有观察,但你没有生活。90年代的事自会有人写的,你属于0后,人是0版的,能够表达清楚自己对情感世界的认知就不错了!”
林雪笑着:“欧阳云,你是不是有点看我了?!跟你,我觉得现在我看到的许多致青春的故事桥段太差了,根本不像我们的校园生活,所以我发誓要超越一切,写一部与众不同、充满时代烙印的青春,并最终编出一个史诗般的剧本!”
欧阳云:“有梦想是好的,那证明你还没睡醒!只可惜你笔太差、境界不高,也只有写写属于你的书了。呵呵,我要是像你那样有时间,都不敢动笔。因为现代写作已经不同于鲁迅、沈从时代了!”
林雪觉得跟欧阳云写书,就跟与美国讲全球军事化战略布局一样,听上去她要不把你打击死再踹上两脚是不会罢休的,就岔开话题,:“啥时候我们也在潇湘市组织同学会吧,你出面组织,我积极帮衬,怎么样?要么地方另定,三选一:外蒙、伯力、钓鱼岛!”
欧阳云顿了几秒后:“地方无所谓,就是让我组织我觉得压力太大了,我何德何能啊,难道你们男生都死光了吗?我觉得这事情得你们男生张罗才对啊!”
“你办事我放心。让男生组织,你就不怕他们把咱班女生拐卖到云南或金三角吗?!再,这事才属于动员阶段,我就是先问问你的想法,然后再看看其他同学热情不热情,如果咱班再建个qq群讨论,就再好不过了!”林雪。
“qq群没用的,我到我们中学同学群里,就没几个人跟我聊天或打招呼!”欧阳云,“你们北方的同学多,其实我倒更愿意去你们北方参加同学会!大漠黄沙、铁马冰河可是我的最爱!”
“不怕你笑话,也不是妄自菲薄,我们北方除了青岛、大连、烟台那些个沿海地方,是一无风景,二无好吃的东西,感受一下苍凉可以,想在那里玩,尤其是休闲聚会真不如在南方有优势。虽然秦皇岛和泰山也可选,但恐怕南方同学多闲远。同学会要成功举办,就只能照顾大多数人的距离,你是吧?”林雪道。
“对,我们可以先建个群,慢慢联系一下大家再!”欧阳云,“不过凭直觉,我觉得可能来不了几个人的,大家从来都是身远心近,身近心远。我觉得同学会来的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也许很多同学都会有不来的借口和原因,但我们不能轻易评论任何人,因为你不在其中;更不能强求,也不能挑人,否则就不叫同学会,而是朋友聚会了。”
“就你能理解人!”林雪,“人活着不就是用来做事的么?!都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参加个同学会真的那么难吗?!你不觉得拒绝同学会,反映的就是内心一种对同学感情的轻视和漠视吗?!你为什么不反过来,要那些总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参加同学会的人理解一下大家的真诚呢?!凭什么让我们都理解他,而他就不能理解我们大家呢?!”
“你这人反向思维太厉害,我都受不了你!”欧阳云,“人跟人真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前两年,得到初中同学聚会的消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考虑穿什么衣服,拿什么包包,嘿嘿,反正不能穿重样的。然后对着日历,把所有事情提前挪。万一有紧急事情,只一句‘几月几号我们同学要聚会’,就足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借口。
但我
有个叫晓凤的女同学就不是这样。总是借口多多,父母如何如何啦,老公如何如何啦,孩子如何如何啦,工作如何如何啦。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没时间。我和别的同学催急了,晓凤就,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以后你们不要拿同学聚会这事烦我!你们总不能逼着我在豪华化妆室把自个打扮成慈善漂亮的阔太太后,开着坦克、架上导弹、暗带毒药去参加同学会吧?诶,要不,就咱们几个要好的单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我猜晓凤借口不参加同学会是绝对有隐情,就开玩笑,你不去参加同学会,不会是记恨某个男同学或女同学吧?晓凤听了,去你的,要是真有人值得我记恨,我早去了!我就是不想重温那些无聊的时光,我觉得过去真没什么好回顾的,我是个向前看的人。对了,过几天我去香港,回来给你们捎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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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接住王画朋会长的电话,是下午上班时间。
因为天气热得让人吃不消,老王光着膀子,仅穿个裤头在电话旁一手叉腰,将军一样让林雪晚上点准时到他的老球迷牛肉汤馆来喷喷(聊聊),有要事相商。末了,还一再叮嘱林雪,这事一定要注意保密,就是芮秋波也不能告诉。
林雪觉得老王神神叨叨的,想笑,刚想,王会长,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啥事你现在就。又听老王问:“林记者,一中午的,你跟谁打电话呢?我打十几次就是打不进去,就是中国足球队都进球了!”
林雪听着很感动,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笑着:“真不好意思,王会长,也没啥大事,就是跟班上同学在聊毕业五周年同学会的事情!”
想着老王就这样挂电话了,不想老头忽然在电话那头感慨:“唉,同学会就是许久没谋面的人在一起,瞎聊胡吹着,然后看人是如何一点点变老的啊!”
林雪觉得老王这个观点很新奇,笑着问:“王会长,你也经常参加同学会吗?”老王:“今年6月8日,我们一帮学同学还在一起呢。我见到了我学的同桌徐秀秀同学,还见到了学习委员李颖,她俩比我点,一个68岁,一个69岁了。那天,我们还一起拜会了98岁的班主任,是她儿子用轮椅推出来的,当时那个场景呀,简直比看中国队进球了还激动人心。”
“初中同学就更不用了。”老王继续道,“截至今年,已经死了十三个了。其中60年被枪杀了两个,遇上车祸的有两个,还有一个患了梦游,失踪都十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他的都是病死的。现在还能联系上的只有十七八个了,每年春节我们都有以聚餐为主题的见面活动。了不怕你笑话,老头老太太们在一起,有时候吃饭喝酒,真的是大便都把不住,但谁也不觉得丢客气(尴尬、难堪)!人老了,记忆力越来越不行了,现在,除了那个跟我分手的女生,初中8个女同学,也死了两个,名字我都记不全了。每次同学聚会,我们都站着默哀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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