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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劳燕分飞

任芳菲姨父就是给她大姨开专车的那个司机。履历不算复杂,但过去却比大姨要辉煌,基本是从连营开始就一直和红二代搭档一起晋升,直至大校。然后在大校这个坎上一蹲就是10年,最终年龄不到就黯然退役,给当了领导的老婆干起了车夫。而他的搭档却一路顺风,晋升少将、中将。

那大校出身的老师傅看上去是个实在人,换身羊皮袄、头上再扎个白毛巾,估计跟陕北农村放羊的没啥区别。

中午一起吃饭时,任芳菲姨父想喝酒,但大姨坚决不让,他上次酒驾撞

翻三个交警的事还没擦干净呢。老师傅感到无聊,就开始在饭桌上吹牛,他和任芳菲的姨一年00多天,几乎从不在家吃饭,也从来没自己买过柴米油盐。家里的电脑、冰箱、彩电等,都是别人送的。他一年换60多个轮胎,0多个座位套!修车、加油、买配件多报销的钱足够抽大中华烟了……

虽然在单独的雅间,又是自己人,但任芳菲大姨还是觉得丈夫脑袋不大清楚,有点泄露国家机密!就瞪眼打断,老来一点都不稳重和正经,跟孩子们这些干什么!

可能因为在政府工作太久了,任芳菲大姨让“老板”觉得很生硬。任芳菲引见后,一上来就问“老板”,在哪上班?什么工作?能挣多少?

任芳菲帮着回答,“老板”跟她一样,是应届毕业,并强调,老潘可是学生干部和党员。那姨又面无表情地,现在大学一个班几乎都是党员!都是,就意味着都不是!你们这情况可属于有建筑、没地基啊!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年龄可都不了!

任芳菲看看“老板”,又看看包间的天花板,回答,这个嘛,呵呵呵。“老板”见状,就给那姨夹上一筷子菜,,阿姨,您吃菜、吃菜!

但那阿姨却没动筷子,而是接起了1994年还不多见的、砖头大的大哥大电话。

“老板”听她似乎在跟下属部署什么工作,对着大哥大电话,一定要坚持问题导向、目标导向、效果导向,抓紧找准补齐短板,切实把各种风险预测在先、预防到位,掌握主动权、打好主动战……

后来话题似乎轻松了。就听阿姨对着电话,去年到杭州参加学习,去了岳王庙。看到最后,我深深觉得,秦桧是个好干部!企图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干部,最后都是死路一条。我承认岳飞爱国,但他不听指挥,拼了命要迎回老皇帝,对新皇帝极不负责,只会蛮干。而秦桧完全没有受到岳飞错误路线的影响,对新皇帝、对革命始终忠心耿耿,虽然害了岳飞,但不能否认他是个难得的、听话的好干部……

这顿饭自然是那阿姨签的单。临分别时,阿姨又要陪着任芳菲去著名的西京商厦买衣服。但任芳菲不想让大姨破费,坚决不进大商场,自己还处于奋斗阶段,穿名牌没意思。

那阿姨就,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去步行街跟摊贩讨价还价。我倒不是不喜欢步行街,最关键还是到那里没有想买的东西!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告诉我,再划算的东西你都不要买,因为买来用不上,或者可用可不用,其实就是最大的不划算!不为便宜,只为需要……

“老潘,我等着你明年就开着车、带着戒指来西安向我求婚……”在西安钟鼓楼的时候,任芳菲这样。

“老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想,这大概是最委婉的诀别啊。很显然,别明年,就是再过五年,自己能不能开上车,也还是个拉不直的问号。

“老板”看着钟鼓楼上飞远的那群鸽子,没有直接回答任芳菲,而是笑着:“大街上已经够乱、够拥挤了,我就不添堵了。开车是个苦差事,我们行驶在全世界最堵的路上,还交着全世界最多的买路钱,并不得不避让全世界最多的特权车,提防着最厉害的马路杀手,担心着全世界最诡异的罚款命运。关键是,买车还要缴全世界最多的税费,烧全世界最贵的汽油和机油,就这,关键时刻还找不到停车位!”

任芳菲忽然:“老潘,这次到西安,是不是给你打击太大了?!在学校你可不是这样话啊!我觉得幸福是一点一点积累的,是一天一天经营的。你不要去伤害喜欢你的人,也不要让你喜欢的人受伤害。人人都想找个十全十美的爱人,可人总有缺点。爱就是相互忍让,彼此真诚,共度一生。有个让你一辈子开心的人,才是生活的目标……”

理想的丰满确实跟现实的骨感不相上下。和许多省会城市一样,西安的工作

机会很多,但很多却不属于“老板”这样的人。

就连当地报纸上也毫不掩饰地,社科院发布调查报告,农家出身的普通本科毕业生正成为就业最困难群体,今年失业率高达0.5%。这意味着大学四年,书本知识并未给他们带来一份体面工作,毕业即失业,梦想还未出发,就已在现实面前折戟……

见了大姨的次日,他们就参加了交大的一场招聘会。本来已经有单位的任芳菲看上了雁塔区质监局的一个岗位,但应聘时,对方却问她:“你有没有在西安工作的男朋友啊?”

任芳菲笑着看看“老板”,自己还是单身。那家单位的人就:“那你还稳定不下来!”完,把任芳菲刚填的简历压在其他人的下方,:“你可以走了。”

事业单位冠着公务员头衔的临时工招聘就更不用了。那天有个街道办拟招聘2名临时工作人员,却有近120人报名,报录比例近41。老板凑过去看了看,见报名者不乏中山大学、暨南大学的研究生,最终选择了放弃。

再往一边看,地税局基层分局的招聘专业要求一栏上,则赫然写着“体育、运动训练”,备注则是“西安市户口或陕西生源……具有乒乓球高级技能职业资格”。

大概因为是事业单位的编制,市环卫局城肥二处月薪2500元的掏粪工职位,则出现了80个人竞争的火爆场景。最终,5名大学生脱颖而出。

那天的招聘会很热闹,有家公司大概是做机器人的,在招聘现场安装了个长相酷似4月份刚刚任日本首相的羽田孜的机器人,让这个自称秦始皇后裔的家伙不断向人们鞠躬道歉,引来不少民众围观和拍照。更有不少人对假“羽田孜”做出了真打脸的举动,并兴奋地喊:“日本终于谢罪了!”

“老板”和任芳菲在边上看,就听两个投简历的学子议论,这个公司好有实力啊,创意这么好的机器人应该加快生产,给每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学校都推销一台,让每个中国人都能实实在在地看到日本领导人的当面道歉,深深感受到祖国的强大……

和许许多多心怀不切实际的梦想的学子一样,那天的招聘会“老板”最终也是铩羽而归。

漫步在永宁门的古城墙下,“老板”发牢骚,大批人找不到工作,在美国叫失业率高,在中国叫劳动力过剩,二者最大的区别是责任人不同:失业率高是政府管理不当,而劳动力过剩则是因为老百姓孩子生得太多了……政府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想尽办法推卸责任,什么事都往老百姓身上推。

任芳菲问他,你看西安现在的经济形势怎么样啊?“老板”,昨晚上咱俩到火车站附近转,我一路走着,其实看着灯箱广告,就知道了。灯箱广告一个冬虫夏草的,一个长虹的,两个汽车的,四个宣传抓住机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其余都黑着。这就明,别西安,就是全国经济也还仅仅停留在彩电和汽车上,且需要用冬虫夏草大补……

不时有外国人从身边走过。西安老外多,以旅游的名义瞎转的老外更多。任芳菲见一个黄头发的外国姑娘正傻傻地盯着那古城墙上的砖在研究,笑着上前,用蹩脚的英语跟她打了个招呼。不想那姑娘中国话的很溜,居然用标准的普通话:“你们中国人太可爱了,简直像一种输入har?马上就可得到fihak,ad?的函数。”

几个中国姑娘在护城河边摆着造型合影。因为太靠近护城河,在半瓶子晃荡的摄影师“后退一点、再后退一点”的瞎指挥里,居然差一点就掉进深深脏脏的护城河里。

附近一个饭店里起了纠纷,有游客大喊大叫着,饭店太宰人,要到工商局投诉。但店主却,吃顿饭人均0元还嫌贵?!穷就不要出门旅游了!

闻讯过来帮忙的几个男子已经围住了那几个游客。一个光头男子阴阳怪气地,嫌

贵就别出来得瑟!在家呆着多好哇,上市场买点8毛一斤的鸡蛋,花十块钱买一架子车白菜,再花0元买几斤肉,在家吃多好哇!另外一个则抱着膀子出口成脏,,玩了一天,你们把屎吃饱了吧?看你们埋头吃屎的样子,真有你家先人的风采!

几个游客也不好惹,上前拉拉扯扯。一个大个子一把揪住骂脏话的那个质问道,你叽叽歪歪个屁啊!市场上普通鸡蛋有八毛一斤的吗?你下的吧?你一放屁就立马暴露了你的愚蠢,谁敢和你争啊?你他妈的除了人身攻击,还会什么啊?!大嘴一撇,叨叨叨叨就整一粪池子,真值得人同情!

另外一个游客则劝道,算了算了,就算咱被狗咬了一口,你也不能去把狗反咬一口吧?!没办法,中国就是有这么一帮脑子严重进水的白痴,你跟他好好讲道理,他跟你骂娘,你就是爱过也行啊……

因为感到在西安求职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功的事情,“老板”也跟任芳菲坦,他想回老家那边考基层公务员,从村官干起。并,今年国家有这个政策,沿着这条路,顺着这条红线,自己迟早也会像任芳菲大姨一样风光的。

但任芳菲坚决不同意。除了坚持让他留在西安,“迟早大姨会帮咱们忙的,你得给她时间,我大姨那是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真佛不上香”,她还给“老板”讲了几年前回老家看到的一幕。

那次,任芳菲陪着母亲和大姨回舅舅家看姥姥。热情的舅舅和其他表亲们生活好了,家家都盖起了楼,非让她们多住几天。尤其是大姨,常年生活在大城市,难得能享几天乡下清新的空气和自家种植的蔬菜,便欣然住下了。

晚上,老人们聊天,表哥、表姐则拉着任芳菲到乡政府广场玩。随着农村变化翻天覆地,矗立在一片农田里的的乡政府也装修得富丽堂皇、高端大气,夜晚则是灯光灿烂、霓虹闪烁。最高调的是广场中央那个大大的音乐喷泉,随着一阵阵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那喷泉的水柱、水花、水龙便随风摇曳。而广场上的人们则或者散步纳凉,或者伴随音乐翩翩起舞,一片安乐祥和。

“不料次日傍晚,正准备吃晚饭时,突然见乡政府那边浓烟滚滚。”任芳菲,“我随着许多人跑出去,就见乡政府大楼一片火光冲天。本来以为乡里乡亲的,大家一定会上去积极帮忙救火的,哪想到,村里一群人只是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任凭几个乡干部歇斯底里地呼叫,就是不肯上前帮忙救火。

只听站在我边上的一个老人,指着熊熊烧的大火,气呼呼地,烧得好,报应,报应!整天就知道横行乡里!完,似乎还不解气,加上一句:最好连这些王八蛋都一块烧死!旁边的人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板”明白,任芳菲意思是基层干群矛盾已经不可调和,让他别去蹚浑水,但他最终在呆了一周后下决心离开西安,回到了家乡。

到火车站送他时,任芳菲显得很不高兴。:“你都不知道,我有个叫南娜的中学同学,为了照顾车祸瘫痪的男友,都跟父母写下了血书,三年之内,如果他能站起来,你们就成全我俩。因为这份血书,现在他们天天坚持锻炼呢!”

“老板”:“我敢断定,三年过了之后,那男孩站立的希望渺茫。人间正道是沧桑,人定胜天作为一种精神可以,但不能当真,并更不能把时间和生命全押上去!要知道,生命有许多路和多种可能!”

任芳菲急了,:“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老板”笑着:“这个你应该问你自己!你也给我三年时间,到时候我来西安向你求婚!虽然不一定开车来,但一定会带着戒指,因为求婚戒指实质上就是个圈套!”

任芳菲并没有因为“老板”的幽默而笑,而是哭着跑了……

在老家,在老家的那个晚上,“老板”跟父亲谈了要

考村官的想法后,父亲也不大愿意。,农村的情况很复杂。记得恢复高考那年,乡里四大队有户姓朱的人家,三个儿子参加高考,都达到了录取线,却因为家里被划的是地主成分,最终都没上成大学。

后来在大年三十晚上,那三个孩子就撬开了大队民兵连的枪库,偷了三支枪,连续枪杀了大队书记、大队长和民兵连长三家的十几口人。然后三人一起唱着国际歌走上山,相互开枪自尽了……

“关键是,你当初考上大学,户口已经‘农转非’迁到了学校。现在毕业再将户口转回来,就没有了自留地和宅基地!”父亲一边抽着烟卷,一边出了自个的担心。

“自留地和宅基地没有用的,我只想做好手头的,至于其他,还不敢确定,未来究竟怎样,还来不及多想!”“老板”。

“就凭这句话,这辈子你就当不了村长、乡长,更别镇长了!”关键时刻,大哥也给“老板”浇凉水,“你头脑太简单,认为村长、乡长的好坏是靠良心来决定的,好像想怎么干都能成。可作为一村、一乡、一镇之长,上上下下的关系和种种生态,可不是凭心眼好就能解决的,更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容易!连宅基地和自留地都不要!”

大哥完,披上自个的衣服,满脸不高兴地睡觉去了。

初夏,胶东半岛特有的季风气候与内地的暖湿气流碰撞和交融后,更加让人难以预料。白天还晴空万里的,但一入夜就雷电交加、暴雨如注。

前一天,似乎空军在搞演习还是试验,反正蔚蓝的天上被拉出了很多的白线,就跟孩子们在黑板上乱涂乱画的一样。中午时,“老板”还亲眼看到一名飞行员跳伞后落在了他们村子里的一块田里,不远处落了个弹射座椅。飞行员活着,但没法动弹。村支书组织村民慰问,给他喝水和东西吃,他都拒绝了,且不一句话。不久后忽然来了大批警车,将飞行员和弹射座椅之类的都带走了。

大哥,最近这段,天空中老出事。他老丈人家那边的镇子上前几天还掉下了一架飞行器,可能是直升机。他老丈人路过时,看到那里一个售楼部正在烧,伤亡情况不详……

翌日上午,“老板”正在院子里帮母亲劈柴,任芳菲忽然打来了长途电话,一开口就:“老潘,我想来想去,我们还是分手吧……”

听上去任芳菲也很伤感和无奈,就跟演琼瑶的电视剧一样,这段时间,我突然明白了你对我的意义——不是人生的必需,也不是未来的前提。

曾经某段路上有你,我们初食甜蜜,也看过风雨。一度以为感情结束,时间也会失去意义,但注定,我们是两条只有一个交点的直线,在各自前行的路上会有不一样的风景,不是最好,却各自美丽。

我想我们彼此在将来重复而稳定的生活里,一定会记得并感谢曾经拥有的一切……

“老板”没有话,沉静如水,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这是他预料到的结果,只是没料到会来的这样快。也许早走还是朋友,等到闹翻,就是仇人了。人总是要下车的,尤其是你上错车的时候,接受吧,生命之路,只能自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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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雪听了“老板”的讲述有点难过,李胖子忽然插话:“光棍满街跑,都别心酸!现在洛阳的消费水平和生活水平真的不比一些大城市低多少,更别结婚娶媳妇了。他娘的,在洛阳娶媳妇,尤其想娶个城市里长得差不多一点的,很难啊!

可以这么,没钱、没好工作、没房,再没一定家底儿,基本就不用想了!我替洛阳的光棍们句公道话,有钱人多,人家玩完一个接一个;没钱人更多,自己干耗死也不会有人可怜的,我的就是实情!”

“老板”在跟林雪、李胖子等人又干了一杯酒后,:“老弟

的不错,唯有认清现实才能看到和找到出路!可惜当年我还不愿面对现实!甚至不相信这就是我面临的现实!”

“都一样,我父母亲倒是做了他们该做到的一些事:出钱帮我买房、结婚,帮我照顾孩子,但我现在依旧不敢往后想。我觉得如果将来就像我爸那样,帮我孩子把前半生打点好,这辈子就满足了!”芮秋波也。

林雪:“许多人是真正的脑残!以为开上了车就很牛气,动不动就乱按喇叭,看不惯骑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同胞,觉着这国家的路都是他家修的,甚至还五十步笑百步地嘲笑人家朝鲜。殊不知,人家可是免费住房、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养老。现在咱国家仅医疗一项,随时就可以让你变成贫困一族!你敢自个不得大病?!

穷不过三代不一定对。但富不过三代,现在看来有点保守和浪漫了!中国人就相信拳头和暴力,一代一代的循环往复,似乎谁也改变不了!你也许有点钱和权,但你保不了你儿子、孙子。也许明天他们就被指控为**,在电视上被道德审判,甚至被卖器官、被致残、被击毙,或者干脆在派出所就直接给抬进殡仪馆还是你袭警!”

“林雪,没想到你看问题比我深刻啊!”“老板”,“上周回老家更换驾照,去了人家才告知我非本地户口,必须提供暂住证。于是我只好去了镇派出所,用了我父亲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暂住证,显示我暂住在我自己家。”

“就是任芳菲她也不容易!”“老板”继续,“她们两口子先在西安生活,后来去了昆明,但男的户籍在广州,听为了办准生证,男的来回飞了好几趟,路费过万,总是被衙门缺这证、缺那章的。最后一次,男的索性就在街上请人刻了个假章盖上,结果差点被以私制公章刑拘……”

李胖子听了哈哈大笑,跟“老板”走了个酒后:“你这情敌看来是急出屎了啊!只要找对人,他又有坐飞机的钱,送送礼,面子、方便、关系和人情,啥都有了,看来他也是读书多了不开化啊!”

“是,任芳菲也跟我这么!他家那位比我还死脑瓜子!”“老板”笑着。

“潘老师,这么,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林雪忽然问。

“老板”笑笑:“也就在网上偶尔差不多几句闲话吧,怎么了?你觉得我们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林雪:“不是,我觉得可能是任芳菲姐她有点后悔了,没等你三年!”

“后悔的是我。”“老板”喝口酒,“作为男人,我不该轻易放弃的,现在想想,我要坚持留在西安,就是蹬三轮车也能混出来!可是,唉,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也许,也许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们的痛苦和不幸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老板”喝口酒,“确切些,是我们骨子里的怯懦、精明、不负责任和对自个的不诚实造成的。我们都认为是这个世界亏欠了我们,是别人亏欠了我们,使我们没有得到幸福、没有得到该得到的人,并在我们失去,在我们得不到幸福时,把责任全怪到社会或推给最靠近我们的人和曾经爱过的那个人身上。”

“老哥的太对了!”李胖子恭维着“老板”,“别怨天尤人,谁也不欠谁的,大家都是自找的。也别老赖社会和制度,社会就是你我他,多好的制度都能被坏人变坏,他们不执行或者给你变通、拖沓、敷衍等等,你一点求门没有,都得跟着完蛋!

咱国家的问题,就是一群坏人,有了权就琢磨怎么以权谋私,有了钱就觉得可以无法无天。大家一个个都聪明的很,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坏人,坚决不承认自己道德败坏,其实你我骨子里都一样坏,这叫化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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