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手都拍红了，骂声还没有停止：“打你这个坏地！打你个坏地！再打！都是地坏！摔倒了我家宝宝！看你还敢不敢摔我家宝宝！”

觉得雷秘书今天情绪没有往常高涨，林雪就问，是不是最近跟嫂子闹别扭了。雷秘书，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昨天我看中了新区一套两房一厅，6平米，开价29万。当时我就想拍板定下来，但你嫂子非回家考虑考虑再。结果就一个晚上，今早上我打电话，人家已经涨到了1万五！好歹，人家最后下0万免谈。

“如果昨天不犹豫，我们等于一晚上多赚了1万多，我都有种肠子悔青的感觉。”雷秘书。

进公司大门，却忽然被门卫拦住，要求查验证件。雷秘书没好没气地冲那门卫：“你们真多事！我们就是公司办的，你天天在这站岗，我都认识你了，查什么证件了？！”

就听那门卫在身后嘟嘟囔囔：“不查门禁，你们不安全，要求查门禁；认真开始查了，你们又嫌麻烦，甚至很多人不带工作证。不让进，就骂我们，还到公司投诉，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上楼时，林雪跟雷秘书，可能人都是喜欢别人守规矩，自己不守规矩吧。雷秘书：“公司领导也多事！听昨晚上专门过来了，把自个办公室门弄得声响邪求大，就想看看站岗的门卫作为不作为，结果真是没人理他！”林雪：“我觉得领导想法就是奇怪，你直接命令保卫人员强化门卫工作不就行了！跟女孩子一样，总喜欢让人猜他的心思，多高明一样！”

林雪这话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正下楼的农副总，听到雷秘书和林雪在发牢骚，当场铁青了脸擦肩而过。

今天的公司办公楼出奇地平静。此刻，可能因为史师傅带着几个年轻秘书去打扫各个会议室了，办公室内，大老刘正和老王主任站在一角高谈阔论房价之类热点。

林雪和雷秘书进去的时候，就听大老刘，中国的房地产就像无肩带x罩，一半人在疑惑：是什么支撑了它？另一半人则在盼它掉下去，以抓住机会。有关部门就是戴它的女人，永远不可能让它掉下来的，就算快掉下来了，迅速提一提，又上去了。

老王主任则，过去城市人家的姑娘出嫁，父母只象征性收点礼钱，有房子的还给女儿陪嫁一套房，如果男方家好点，就合伙买房子了。这样的事，现在简直是天方夜谈，这次我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农村，现在嫁女儿，彩礼都要到15万以上了，这不是病态么！

大老刘，10年前上万元的手机、电脑、摩托车，现在可以轻松买到。我相信10年后房子也不是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先让你家老大租房子吧，让他不要在最具想象力的黄金年龄去当房奴，去给银行和政府打工。

我舅子同学的外甥现在就负责售楼。据他，现在年轻结婚买房子，99.99%都需要按揭，根据他统计，只有不足5%是靠自己的实力，不需要家里资助买房的。

老王主任，记得0年代，电话刚兴起时就有顺口溜，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时候，电话机就是富裕人群的象征，更是身份的标志。家里有一部电话，都能被神化到领导干部的层次。所以即使安装一部电话二三千，也有很多人排队。图啥？身份、面子、潮流！

现在谁在家用座机，几乎就成了笑话。前阵子，移动公司的人跑到我家去，免费送给我妈一部座机，但我妈嫌家里电话太多，业务员前脚走，后脚她就把电话机扔阳台上当鸽子窝了。

大老刘，可不，每个时代消费品的大发展，都伴随着舆论引导。你想，不引导，谁去拼命买彩电、冰箱、洗衣机？不引导，这些海量生产的产品又卖给谁？这些企业怎么发展？国家怎么增加gdp？

现代舆论引导什么？房子呀。因为国家大力发展房地产；因为房地产成为所谓支柱产业，更成为政府

懒政和惰政的印钞机！现在舆论是结婚必须有房子，什么丈母娘推高了房价。更在露骨地渲染大家都在抢房子，以及房子稀缺论、房价持续上涨论。我看啊，这就是圈套，更是个阴谋！

老王主任，还阳谋呢！挖一个坑又埋掉，然后就有两个gdp值来，这就是中国式增量。这种做法其实是老传统了，多少年前就有顺口溜——“张书记挖，李书记埋，王书记上任又重来”！

亏你还认识干房地产的人！你刚才的那人，他在房地产公司开车还是扫地？房子的价值在于地角，市中心和景色好的地方就这么些，盖一栋少一栋。全世界只有一个杭州，所以房子在正常情况下都是升值的。我那区的房子价格还一个月涨了好几百呢。

“可你那是有价无市，也就是你要变现不容易！”大老刘抬杠，“这就跟手机一样，卖给你三千，但你出门后出手，就不值三千了。除非你降价贱卖。我看有个叫谢国忠的的对，过去20年，中国经济就是靠和美国人的配合！美国人那边花钱，我们就帮他们造东西。我们赚钱后，除了建设基础设施，就是猛搞房地产，并放大需求！

我家那栋楼，也是这两年才住满的。我那个区是98年交付的，1200套房，过去晚上亮灯的不到一半，晚上我都不敢出门，跟鬼城一样啊。唉，从一出生就忽悠你、盘剥你到死，这就是现实啊……”

老王主任又：“老刘你个傻缺，可真能类比！你这种反驳，看起来义正词严、大义凛然，仔细一想，我忍不住想笑！手机和房子那是不同的两种商品。房子是固定资产，也就是不动产，这跟日用消费品有可比性吗？！

况且，房子是建在土地之上的，而土地是不可再生的！以前咱装电话贵，是因为线路资源贵，并不是电话机贵。房子就像是线路资源。关键是咱国家三十多年的计生政策，造成了男女失衡，更造就了几千万光棍啊。女人奇货可居，你不买房就过不了丈母娘那一关啊！”

大老刘接着：“看来，住城市真不如农村实惠啊！在农村，花几十万可以在山清水秀、种植绿色蔬菜的地方盖个别墅！盖房子的开销主要是地皮和砖瓦木料以及工人工资。农村盖房用的是自个宅基地；家人亲友就可当工匠，只需管饭不需另外花钱雇工人。另外自留地里有自己栽种的树木，无需另购木料，且农村有许多砖瓦窑、石灰窑和水泥预制板场，价格也便宜。如此算下来，农村盖房并不花太多的钱。”

老王主任打断：“你又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你恁求好，可为什么人都要往城市跑？连国家都忽悠和鼓励农民进城买房？不就是附加在房子上的还有个叫户口的东东吗？而户口的背后，又是教育、医疗资源以及别的福利和利益！”

“还绿色田园生活，想得美！”老王主任进一步，“我看过个资料，我国大规模使用农药已有20多年了，中国蔬菜的农药残留超过国家标准比例22.15%，部分地区超标比例甚至达80%。关键的问题是92种以上农药可致癌，90%的杀虫剂可致癌。残留农药造成孕妇流产、死胎和胎儿畸形已为世界所公认……这样下去，再过50年中国人将生不出孩子！”

林雪听得头晕、头大、头疼，也不想插嘴，只盼着陈主任叫他赶紧过去。但雷秘书二番回来却，瞿书记正跟陈主任谈话，可能还得一阵子，让林雪耐心等待。

于是林雪只有到报夹前，翻看那些旧报纸。报纸也没啥好看的，除了明星又离婚，又跟谁劈腿了之类的花边新闻，再就是类似一名老太在高速公路上行走，民警询问得知，老人今年64岁，今年春节出门买米，回家时走错路，谁知这一走就是个多月之类。

更刺激人的是，林雪见一条社会新闻上，25岁的邓月成绩优异，学连跳三级。大学毕业后，找过两份工作，但她要么嫌累，要么嫌

吵，先后都辞职了。为找一份轻松又赚钱的工作，她便到网络上“求b养”。结果，她找到的“理想爱人”却是一个用假身份钓女网友的骗子。最终，邓月被该网友残忍杀害并分尸……

雷秘书瞥见林雪也在看他早就关注过的那个社会新闻，忽然：“我们从就被教育灌输金钱是魔鬼、是铜臭、是庸俗、是粪土，是lahlahlah之类的观念。这其实很成问题。因为一旦长大发现受骗了，我们很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把金钱当成是上帝。

我觉得要让孩子明白，钱本身无所谓好坏，只是媒介和工具；是手段，不是目的。用得好对人有利，不择手段则反成祸害。总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方。”

看到《河洛晨报》，林雪忽然又想起该给刘吞吴打个电话，毕竟几天没见了。用办公室电话打通后，刘吞吴：“正想找你呢！上次应天门吃饭，咱们要写写洛阳球迷的事情，一直没落实，正好欧洲杯要开赛了，这个选题你可以重新考虑了。我还听本市有人为看98世界杯不惜倾家荡产，还是一对新婚夫妇。当时他们拿着刚工作两年的所有积蓄9万多，飞越半个地球去法国看球，结果看了几场球后才知道中国队没来，于是他们在现场留下‘中国队没来，我们来了’的留后，转机回国，继续正常上班和生活。”

林雪：“吞吴哥，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和几个人去三门峡闯传销窝点了！我觉得咱要搞个关于传销的报道，一定很有意义。”

刘吞吴听了，停顿了一下，笑着：“这个，这个似乎挑战性很大。因为这相当于触及和解决一个人如何能将自己拎起来离开地面的问题！我需要先跟领导请示一下再。对了，昨天，你那个叫芮秋波的朋友也来找过我，我看他对足球也很热衷，你们可以联合一下的！”

林雪：“秋波他可是神通广大，我听他在市球迷协会还挂着号呢。98世界杯连续几天熬夜看球，秋波媳妇很不满意，甚至哭闹着威胁要回娘家。你猜秋波咋对媳妇？他我觉得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恍惚。毕竟很少能在一天内同时出现亚洲球队赢球和媳妇回家两件喜事！”

刘吞吴笑着：“球迷协会我也认识几个人，整体上感觉水平一般，就跟中国足球一样。俗语，破锅只有破锅盖，疯子也有傻子爱，有啥样的球队就有啥样的球迷。按照电子学的法，这叫阻抗匹配原理，或者就是能位匹配。”

林雪：“刘老师你可真斯，我只能呵呵了。你直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sb自然有同样sb的朋友不就完了？！讲几句简单、通俗、易懂的业界良心话，还需要专业知识？！”

刘吞吴哈哈大笑，：“林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黑中国足球！你了解过他们吗？为了能成为足球强队，他们每天都把自己灌醉。为了不负祖国的重托，他们在酒吧夜夜笙歌。他们换了无数个教练，依然能够保持自己的球技止步不前。你却嘲笑他们，有本事你去踢啊！你知道他们有多努力吗？他们在泰国队进了5个球的情况下，都能踢进去1个了！”

林雪正要问刘吞吴，对楚凯家人的抚恤和救助有没有最终进展时，大老刘却在一旁催了。：“林，公家的电话你就少两句吧，自个的灵通舍不得用，工作时间却跟外面的人闲求喷！在目前公司复杂的形势下，你可得注意啊！”

林雪赶紧跟刘吞吴挂了电话，想几句感谢大老刘的话，对方却已经抢过话筒，打开了长途电话。直到瞿书记和陈主任带着工会计生办的黄丽专员进来。

老王主任大概没想到今天瞿书记会亲自过来，连忙上前，又是递烟又是戴高帽子，：“老领导啊，是啥香风把您给吹来了！你是日理万机，对公司发展殚精竭虑！高瞻远瞩、夙夜寐（在）公地安排、部署了工作，又不忘踏石头留脚印、抓铁棍子有痕迹地率先垂范抓细节，平时看着你忙，最

近看着你是忙上加忙，我们即使在楼道里见着你，也不便打招呼占用你宝贵时间啊……”

瞿书记就抽着烟坐在了会议桌主席位上，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问史师傅和几个年轻人去哪里了。听大老刘他们去干活了，瞿书记：“反正公司党委常委会研究过了，随后老王你负责给史她们传达吧。我今天来，就是宣布公司对办公室主要领导的调整决定！”

着，瞿书记严肃了一下表情和调子，对着一圈打死也不会坐错了自个开会位置的人，道：“经公司常委会研究决定，陈刚同志即日起不再担任机关党总支书记兼办公室主任，括号，另有任用。即日起，由黄丽同志接任办公室主任。大家欢迎！”

众人在礼节性、象征性地随着瞿书记鼓完掌后，陈主任和走马上任的黄丽又分别进行了表态性发，算是正式完成了工作交接。

特别是黄丽，估计是早就背好发内容了，她的表态一完，瞿书记也有些感动，建议大家起立、鼓掌。并连，好好好！希望黄今后的工作一直都这么好！

在企业工作，显示权力的重要标志，一个是办公室，再一个就是办公桌。因此，瞿书记宣布完公司的决定后，雷秘书便和林雪、大老刘到了陈主任办公室，开始帮老领导收拾东西，顺便准备把新上任的黄主任接进来。

不过老王主任讨好地去请示黄丽，她的办公桌应该朝哪个方向摆，是和陈主任一样，还是挪个位置的时候，黄丽却笑着，我的办公桌先不忙着搬进去，今天你们主要负责陈主任。

在陈主任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大老刘先沉不住气了。在放个响屁后：“公司领导不知咋想的！咱老陈干得好好的，非要安排到最烂的分厂当什么工会主席！这不是满清政府发配虎门销烟的林则徐么！再了，让一个过去管计划生育的女的来管我们，啥水平！”

埋头整理件的陈主任就赶紧叫大老刘打住，：“就你牢骚多！干部怎么用，啥时候用，用在啥地方，怎么培养，公司党委都是有通盘考虑的！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对组织的任何安排，我们都要无条件服从和不折不扣地执行到位。”

大老刘又：“虽然我知道你的是面子话和官话，但听着却让人寒心。你把违心话得理直气壮，也太委屈求全自个了！就跟以前皮总主持公司工作，每年开会前，他都会让大家感到无限希望，可最终大家希望都成了泡影。慢慢地我们就发现，原来每一次会议，他都是在研究如何欺骗职工代表。可怜我们这些老百姓，就这样一年一年被忽悠，直到所有梦想的肥皂泡彻底破灭！但就在我们彻底对他不报希望，觉得这样下去也很好的时候，乖乖，他忽然又不干了，再一次成功欺骗了我们大家！”

雷秘书也：“古训，一时强弱在于力，万古胜负在于理。现在当领导、选干部就没理可讲！你看掌舵的、发财的、放炮的、观火的、隐身的，都是有根底、有关系、有人脉、有权力的官二代、富二代，普通人家的后代空间何在？！凭良心、按规矩办事，你能指望他们？！就我们陈主任吧，跟我们一样泥腿子出身，要不是他业务超强并跟对了人，我看也悬。唉，最终还是替罪羊啊！”

替陈主任最后一次用湿毛巾抹桌子的史师傅忽然插话了，：“我外甥最近准备当少先队大队长。我你也不看看自己爹妈是干啥的，也敢搞政治、玩**？！管理，核心在用人，但如今是用人毫无逻辑和章法，只管选自个的腿子和奴才，就这水平怎么能行啊。也难怪，连管计划生育的都沐猴而冠了，大概真的是没人了！”

大老刘接过话头：“史，你有这样的认识，老哥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你以为人家都和咱正常普通人想的一样，是为了单位、集体，是为了大家共同的事业啊？！谁都知道奴才和人才的区别，问题是人家不是本着公心、奔着事

业去的，仅仅是为了掌控既得的权力和利益！”

雷秘书也：“不是没人，是利益驱动下的劣币驱良币，更是利益垄断、近亲繁殖以及坏人联合起来自保。土鳖们整天满脑门政治和人斗人的思想，那是家里几代人都没做过啥官，想过官瘾啊！还是40年前的味道，还是40年前的配方，还是40年前的工艺。”

林雪没吭声。他明白，陈主任就是打掉牙也得往肚里吞。身在体制当中，似乎身不由己，很多人也还是蛮拼的,宁愿把负能量闷在家里发酵,也要把正能量献给观众。这就叫党性和组织性、纪律性。

至于陈主任这次离职，傻子都知道，是因为上次大领导来视察，接待出了那个事情给闹的。尽管姜总曾经表态，所有的事情到他那儿为止，但树欲静，风不止。很多事情发生后，对一个人是灾难，但对另外的人可能就是机遇，或者机遇窗口。

陈主任去当工会主席的那个分厂，在公司有“大西北”之称，不仅是地理意义上，更是政治意义上。反正这么多年，只要多少有点问题的领导，都会到那个地方去。肯定不是去镀金的，镀金的人，想取得基层艰苦锻炼履历的人，公司通常会一开始就安排到那里去，而不是像陈主任这样被中途换将。对此，陈主任当然心知肚明，不过到了这个田地，你让他又能怎么？！大领导他妈的真不该来？！还不如假装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然后一套漂亮的话语，既是表态，更是自保，也为日后东山再起留点希望，尽管希望渺茫。

那天，陈主任在去当工会主席的路上，忽然跟林雪和雷秘书了句让林雪感到吃惊并莫名其妙的话：世界上的坏事主要是好人干的。坏人只能干的坏事。干大坏事的好人往往是“崇高的理想主义者”，他们只问目的、不择手段……

黄丽是过了很长时间，整个办公楼重新装修后才搬进陈主任办公室的。此前她似乎更喜欢按照公司姜总求真务实的要求，到林雪他们所在的办公室现场办公。还一再，不论是姜总还是瞿书记，都是她的榜样、标杆、偶像和灯塔！其中最让她受益匪浅的就是姜总抓工作、抓执行力的深度、力度、广度以及扁平化、精细化管理理念。

甚至一度，黄主任还想将自己的办公桌也搬到大办公室里，，其实整天跟大家在一起很好的。但老王主任不愿意，，领导，你这样做，虽然能够很好地体现和群众打成一片的意愿，但站在我们群众的角度看，你这就是有点不信任大家，并想时时刻刻监督我们的节奏啊！

大老刘也在不失时机地放了个屁后，，是啊，主任，最近我跟老王他们都不敢多话了，就连一起去厕所，都是用眼神交流！

大老刘不足挂齿。但老王主任既是老领导，又是老前辈，现在还是她黄主任在公司办的重要依托、支撑，乃至股肱之臣。老王主任的话黄主任不但听，还举一反三地听。加之估计也受不了大老刘在办公室毫无顾忌地放屁，最终黄主任才到了陈主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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