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就汇报：“已经查过了，除了明天要用的照相机和摄像机，公司现在一件日货都没有——车是德国的、机器是捷克和瑞典的，加工的产品是第三世界的，大家用的手机是芬兰或韩国的、手表是瑞士的、皮带是意大利的，就连女工们可能挎的包包和用的香水，都是法国的，另外，有几个领导的孩子在美国、加拿大或澳洲，请领导放心！”

瞿书记听了，点点头出去了。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林雪接通后是公司后勤处的，反映，厂门口有家火锅店里的厕所名字居然叫“靖国神社”，问需要不需要马上整改。

林雪了这个情况后，陈主任一把抓过电话：“你们能够检查到卫生间，明工作很细、很到位，我代表公司党委感谢你们，对于这个情况，我汇报瞿书记后让领导决定，你们随时等我电话！”

陈主任放下电话，听史师傅红地毯一米100块，就是要10公里也有货的时候，忽然又：“真是灯下黑，真是灯下黑啊！你们看，厂门口那个工地上的警示牌，是不是太扎眼了？！”

林雪等人透过窗户，远远见陈主任的那工地上的警示牌上写着：一旦发生事故：父母无人赡养，老婆无人照顾，孩子无人教育！大老刘眨巴眨巴眼睛后：“我看问题不大！很朴实，很有创意、通俗易懂、直击人心窝子！我看没问题！”

陈主任就问林雪等人的意见。林雪也：“得很到位。宣传就得这样，简单、直接，直刺要害！”不过老王主任提出了不同意见，或者是跟陈主任站在了一起，：“好像太直白了，不够明，能不能改改，给进城务工人员一点尊严？！我看还是老口号好——安全第一，以人为本！”

陈主任就决策：“我同意王主任意见！刘师傅，你赶紧去通知建筑公司，让他们赶快整改，越快越好！”

大老刘不大情愿地在门口放了个响屁后刚消失，陈主任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时前，附近区的居民在厂后面果园一处简易活动板房中，发现两具遗体，一具是个20多岁的女性，另一具是个岁左右的女孩！有村民称，她们是母女，从外地流浪到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身上的衣服比较破烂，发现她们时，已经死亡。

陈主任听了觉得很生气，就对着手机爆粗口：“你们他妈的早点干啥去了？！大领导明天马上就来了，还出这样的事！你们先守着，我马上跟姜总和瞿书记作专题汇报！”

急匆匆出门之际，陈主任又专门交代林雪，赶快跟公安处王处长联系，让王处长告知并联系市里和区里的公安部门，看能不能赶快先让附近哪个殡仪馆把尸体弄走。

林雪跟王处长打通电话，王处长也觉得不好办，，按照办案程序，首先要确定这母女二人的死亡时间，并通过警方现场勘查和验尸，排除他杀可能。如果可能是疾病什么的，还要有防疫程序，而如果是饥饿导致死亡，还要追究附近村民、救助站以及母女二人户口所在地相关组织的法律责任……

林雪正想给陈主任打电话汇报，陈主任忽然微笑着兴冲冲地过来了，一进办公室就：“警报解除，刚才姜总刚收到消息，大领导到公司的接待计划临时取消，总算可松口气了！”

“吃饭去，吃饭去！”老王主任和史师傅等人一下子显得轻松了。纷纷，各项安排取消，这下包括省市领导，所有领导都可以轻松了；明天终于不用起早安排和督促工作了。大

老刘在接住警报解除的电话后，不知道出于激动还是愤慨，又放了个大大的响屁。

就连公司报社的摄影记者老尤也在接住林雪电话后，明天终于可以不用去做贼一样混在一线员工当中拍摄了。只有公司车队主管有情绪，在电话里：“靠，为了壮公司的面，我们刚刚包了兄弟单位一天的轿车，钱都付给人家了，竟然不用车了，一千多块白丢了！”

林雪打完电话准备下楼回-24时，见戴昌龄有点失望和泄气，就上前：“戴，见不到大领导了，你很失望，是不是？！”

戴笑着：“那当然，这可是百年一遇的机会，其概率跟中500万差不多！上午踩点时我还给我爸爸妈妈提前发了个短信，跟他们注意收看明天晚上的央视，不定会有我的身影呢！这下全黄求了！”

林雪就：“我不明白，上个央视，跟领导见面、握手有什么可高兴和激动的！咱中午回宿舍还不是该吃啥吃啥，该干啥干啥？！”

戴：“林哥，恕我直，你心态可老化了啊，照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不如吃饭和睡觉带劲！我觉得咱应该热爱我们的领导，崇敬我们的领导，对不对？！咱国家为什么落后？为什么让八国联军欺负，根子就在没有形成强有力的领导核心，根子就在于我们不热爱和拥戴我们的领导！再，大领导那可是比大熊猫还珍贵，比明星还尊贵啊，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不定近距离见一回大领导，沾沾领导的光，我的人生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戴是丹东人，正规科班秘书专业出身，最近刚在外面租了房子，好像还找了个女朋友。他这席话让林雪除了吃惊，更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敢打击年轻人的爱国积极性，就笑着不再出声了。

刚下到一楼，迎面又碰到了接待室的大姐和执勤民警，正拦着一个中年妇女不让上楼。那妇女却是要给公司领导送道歉信和感谢信的。林雪就上前：“大姐，我是公司办的，要不，你把两封信都给我吧！”着，林雪还亮了亮工作牌。

那中年妇女就连声：“以前我们只考虑个人利益，没考虑修地铁是政府民心工程，犯了严重错误，对不起政府，更对不起公司领导的关心！今天我就是专门来向公司交道歉信和感谢信的！”

后来林雪总算闹明白，这中年妇女是公司职工家属，是有名的拆迁钉子户。因为大领导要来，上午，公司房产处紧急出面做协调工作，不但满足了她家提出的全部拆迁要求，还答应给她儿子安排工作，11点多的时候，她刚与政府有关部门签订了赔偿协议，还拿到了第一笔赔偿金。

午饭后，林雪顾不上休息，准备早早去《河洛晨报》社。在站台上等车时，陈主任忽然打过来了电话，：“林，情况又变了！大领导最终决定明早上来咱公司，既定的接待计划不变！下午你得跟我一起去走一遍接待路线，看看整改情况！”

林雪无奈地答应着，就差踢一脚那公交站牌了。忽然觉得口渴，就想到附近那个卖部买个饮料喝。就见前面一个当兵的，正从兜里拿出两包烟，跟那开卖部的男子：“老板，我这有两包好烟，你随便给几个钱，或者帮我充100块手机费也行！”

卖部老板看看烟：“我的兵哥，你这不是在倒卖假烟吧？！你们部队还发大中华抽？”那当兵的看看身后的林雪，声：“老板，这烟本来是买了送我们连长的，但他不要，我又不抽烟，你就帮个忙吧！”老板这才勉强数了大概80块的零钱给了那军人。

林雪正站在卖部前喝着饮料，又见一大娘带着块展板从旁边的打印店出来了，只见那一尺大的展板上贴着个女孩的照片，边上写着女孩学历、月收入等信息。等那大娘走远后，卖部老板忽然笑着：“看心动了吧，伙子？！那阿姨我认识，她家闺女0多了都没对象，她让人戳了脊梁骨，这才瞒着闺女去牡丹广场相亲

，这都废了四五个展板了，好像还是没效果！她那姑娘好像是个博士，但不能写，而要写大专，月薪一万多，改成了4000，这样才有男的敢要她！”

林雪笑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真的是高不成、低不就，没学历不行，工资低不行，但学历太高、工资太高更不行！”

那卖部老板又：“男的木寺（没事），不管年龄多大，只要找个差不多的女的过日子就行。但女的不中，尤其是大龄和太优秀了更不中。唉，我就生了个女孩，觉得啥时候她不嫁人，你都有费不完的心！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咱国家的人重男轻女或不愿意让女孩子上硕士博士的原因之一吧！”

重新回到了-24单身宿舍后，林雪觉得很累，想好好休息休息，再给佟森他们打电话。

正和衣而卧迷瞪着，李二英进来了，估计也是刚吃完饭。见林雪假寐着，李二英神秘兮兮地：“林，跟你个事，你可要保密啊！”

林雪想着，可能李二英要的也是大领导要来的事，就笑着：“什么事啊，你要怕我不保密，就别了！”李二英这才过来，低声：“林，刚才我看到成飞的女朋友跟别的男的在一起，还抱着亲嘴哩！”

林雪就看着李二英：“什么？吴成飞女朋友，你的是哪一个啊？在哪儿啊，你没看走眼吧？”

李二英：“就是昨天来的陈啊！她没看见我，我可看见她了，当时我，我赶快躲大树后面去了！”着，李二英做了个躲猫猫的动作，似乎很好玩。

林雪起身：“二英，你可不能开玩笑，这种玩笑开不得！”

李二英：“你看我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唉，我要是成飞，就上去跟那子决斗！决斗你知道吗？就是两人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林雪听到李二英反了，也没去纠正，忽然：“二英，这事你就当没看见，千万别让成飞知道啊！”

李二英：“我不也觉得矛盾才跟你嘛！都怪我，都怪我，中午我就不该下班，更不该出去吃饭，还不该往树林子里面看！”

又来电话了，林雪见是芮秋波家号码，猜是秋波打的，接通后就：“秋波，前几天找你，想还你钱呢，一直找不到你！去哪玩了？”

芮秋波：“去千岛湖了，回来俺爸你打了电话，我想着就是你要还钱。唉，你就拿着花吧，咱俩谁跟谁啊。”

林雪：“不行，我要再借钱不还，你结婚都不会叫我去了！”芮秋波明白林雪已经知道了他结婚的事，就支支吾吾：“唉，都怪俺妈，她你的属相跟俺媳妇犯冲，怕请了你，我以后还得再婚，所以，所以就……”

林雪没想到芮秋波二婚居然是自己属相作祟，哭笑不得，只好：“看来，这结婚前，我们还得查查对方属相才能确定能不能谈恋爱！真新鲜！”

芮秋波却认真了，：“大雪，民间的很多东西都很邪，你不能全信，当然也不能不信。我前一个媳妇的属相跟我就严重不合！根据俺妈从她老家寻的那本书，你这辈子跟属蛇的人那是严重不合，属兔和属狗的也不行！”

林雪笑着：“你还别，包括在学校和现在的这个，她们还都是属蛇的。对了，你妈寻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芮秋波：“叫‘通书’，但跟宋代的周敦颐编的那本不是一个概念，有点像万事不求人的意思，我理解就是，有了这本书，对婚丧嫁娶和算命之类的就比较通达了！”

林雪：“居然还有这么一本书！我能借着看看吗？”芮秋波：“估计不行，俺妈当宝贝一样压在箱底呢。迄今为止，我就见那书的封面上写个大大的‘通’字，里面是竖排繁体的，似乎是个手抄本！”

“自从有这本书后，俺妈都成楼上的化人了！”芮秋波继续，“最近有很多阿姨来我家让俺妈给选日子。我新近在千岛湖旅游认识个朋友，姓谢，

家在东花坛，他们准备要双胞胎了，还托我请俺妈给提前取个名字。昨天俺妈掐指一算，给他家即将出生的双胞胎一个取名‘谢隆恩’，另一个起名‘谢圣恩’，那谢哥听了非常满意！”

林雪就心，现在这孩子的名字越来越怪了，不但有卜希金、俞果、罗纳德，现在又有谢主隆恩、谢主圣恩，可真够霸气的！

从下午2点多开始，林雪和大老刘他们跟着陈主任一切按部就班，虽然紧紧张张、忙忙碌碌，但一切也很正常。唯一的难点就是领导要视察的那个车间，十几米高的天车上方有个脸盆大的马蜂窝不好处理。最终经过瞿书记协调，市里派来了区消防支队的官兵，穿着防弹衣、戴上特警面罩后，拿气割火枪将那马蜂窝直接烧掉了。不过美中不足是，因为属于超高空仰面朝天作业，上去的那个消防战士被烧着掉下的蜂窝残片给烧伤了脸。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职工则被幸存的马蜂追上，报复性地蜇住了脑袋。

一直忙到下午5点多时，林雪才想起给佟森打电话的事，但打了几次佟森都没接。再给魏芳打，也没接。不得已，林雪便给魏芳发短信，因为明天早上有重要领导来，下午没发过去了，请老姐和佟老师多担待！

原想着一切波澜不惊，而忙累了一天，林雪还在下班后美美地泡了个澡，甚至破天荒地让澡堂的那个老师傅给搓了一回背，但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却让林雪他们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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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高了。厂门口显得很干净，也很宁静，过去的车水马龙和熙熙攘攘甚至某些躁动，似乎在一天之间都回了他朝鲜的姥姥家。厂前广场上跳扇子舞和搞晨练的人更是不知道去向，那座孤零零的卫生间里隐约正传来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似乎还是《致爱丽丝》。

过去广场上的人们要解决水火问题，非得跑到林雪住过的那栋单身宿舍的一楼。但自从市里提出创建全国卫生城市后，类似的五星级卫生间就多起来，听史师傅，卫生间的密度和档次也是全国卫生城市创建的重要指标。在这一点上，首都北京已经走在了全国前列，乃至太阳系的前列，人家那儿的公厕将一改以往的形象和只能“解决内急”的单一功能，升级为“第五空间”，最终集网络、缴费、a机、充电为一体，甚至还可以量血压、测心率、实施尿检等。

只是，因为要花十几万建个公共厕所，公司姜总在签付款单的时候，显得有点勉强，，公共卫生设施本就不应该是企业负担的么！他边上的财务处领导就解释，这个问题已经跟市里沟通过了，但市里的意思是，这个卫生间还是咱们企业职工或职工家属用得多，要算是咱们企业的固定资产，也得过去……

那卫生间古香古色，位于广场最大的那棵老枫树的脖子下，是市城建规划院统一设计的免费公厕，也算是一景，是最近才建成开业的，直属于社区管。不晓得配没配领导班子，但穿着天蓝色工装的专职维护人员整天坐在那里的办公间却是事实。听开始时，许多农民工兄弟还不敢进去，怕那是社区开的商店。后来看清楚确实是厕所，仍然不敢进，怕上一次五星级厕所被堵在里面宰十块钱，怎么也不如偷偷在绿化带解决问题实惠。

已经是早上8点，空气中充满着一股子要打仗的紧张味道。林雪和大老刘站在红房子酒店的台阶上盼着上级领导的车队赶快出现，更盼着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人员出现，好赶快结束这让人焦灼不安的一切。但时间过的似乎很慢、很慢。

酒店门口有个标有垃圾分类回收标志的高级垃圾桶，但大老刘在喝完他那瓶饮料后，却随便就把饮料瓶扔进了垃圾桶。林雪见了笑着打破难捱的平静：“刘师傅，你这样有品位的人，可不怎么环保啊！”

大老刘听出了林雪的一丝嘲讽和批评，看着

林雪：“你们年轻就喜欢阴阳怪气和吹毛求疵！跟你，三年前我就在家里坚持垃圾分类了。甚至我还会把瓶瓶罐罐洗净了再分类。但有次我看到，从垃圾桶到垃圾车那个环节，却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全部乱倒在一起的。我专门问社区环卫站的，怎么不分类？人家回答，要分类，他们天天不得累死！林，不要那么太认真，我们认真毫无意义！人家该怎么管理还是怎么管理，反正遭殃的是大多数普通老百姓！”

“唉，人都不是一天一天老去的，而是一事一事老去的！”大老刘最后感叹。估计是远远见站在大柳树下的戴昌龄有点吊儿郎当，抑或百无聊赖，甚至还折下了根柳枝在玩，大老刘又使劲摆着手，示意那年轻的伙子打起精神来。

正在此时，林雪的灵通响了，陈主任在电话那边：“我在办公室盯着呢，你们也不要那么紧张。最新的通知是，大领导要推后一个时到，刚才瞿书记还让列队准备迎接的一线职工先散去了。”

大老刘听了这个信，干脆一屁股坐酒店前的台阶上：“早不通知！早知道我就先去美美地喝碗牛肉汤再过来！领导来也是好事啊，早上我赶过来的时候，街道上干净多了，连那些汤馆都打出了促销招牌，生怕早上没生意！我估计今天去，那肯定是汤肥肉多，平时那些黑心汤馆，稍晚一点就兑了白开水卖！”

林雪：“要喝汤还得去少数民族开的汤馆，相对干净些，东西也实惠，毕竟他们还是有点信仰的。”大老刘：“这跟信仰和少数多数的它无关的，都是钱给闹的，饭店都差不多，半夜掏地沟油，你又不是没看见过。昨天上午我不来晚了吗，我去公司医院理疗，见来了个瘦弱的患者，看样子像是肠胃严重有问题，医生嘱咐他以后多吃青菜少吃肉，患者就，菜我也不敢吃，我就是种菜的，全都洒了农药！医生无语，默默地开了单子。后来那患者就闹，给他开的怎么都是最贵的药和可查可不查的项目。”

林雪笑着：“活该，我觉得医生那是伸张正义！”大老刘看着林雪：“在这个互害社会咱防不胜防啊，还伸张正义，不定那医生哪一天又会吃到病死猪肉！早上我听广播，福建漳州有人将捡来或以几毛钱一斤买来的病死猪私自屠宰后，运往湖南、广东等地，最终流向了餐桌。短短三个月，竟卖出了近40吨病死猪肉，案值00余万元！”

灵通又响了，林雪心有点跳，怕是陈主任通知大领导的车队快要到了。大老刘也看上去有点紧张。

但电话那头却是刘吞吴的声音，他听上去情绪激动，：“林，昨天那版样，你们咋校对的？！不但出了好几处错别字，有个版的一块字还没排完，怎么搞的嘛，混日子混粮食也不能这么混吧！”

林雪正想解释，刘吞吴又继续大声：“你知道吗，报社几十年历史上都没出过字没排完的情况！刚才闻总给我打电话，话得难听着呢！你也太不争气，太让我失望，太不给老哥面子了！”着，啪一声挂了电话，根本不想听林雪的任何解释。

红灯闪烁、警笛长啸，尖利得让人更加紧张，四五辆警车似乎是瞬间就从干干净净的马路上冲了过来。随着开道车的到来，大领导的专车队伍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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