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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烟雨蒙蒙

在为老教授交了102元的拍片费和200元押金后,蒯晓松兜里只剩下了5毛钱。而面对老教授1000多元的住院费,蒯晓松当时就把那破自行车扔到了医院的垃圾堆里……

也是因为天气,林雪提议去郊区画水牛和农舍的想法并没有得到落实。为此,星期六上午张宝专门去找林雪这个事时,却见林雪正在寝室的上铺跟寻白羽在整理一堆全国粮票。

张宝见了就:“今年粮票制度都要寿终正寝了,你们还整理这些东西干什么?”

寻白羽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全国粮票——估计是他从全班同学手里搜集到的,头也顾不上抬,:“你不懂的!从市场上退下来的粮票,很快就会成为收藏界的新军,因为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林雪也:“我时候就知道,粮票是个不可或缺的东西。听1955年咱中国实行粮食供给制时,这玩意儿比人民币还管用!”

寻白羽则继续以专家的口气:“我家那社区有个叫张雪幽的,我196年出生时他就开始收藏粮票,今年春节我到他家玩,好家伙,一屋子的全国粮票,跟博物馆一样!他还,准备明年参加在北京举行的全国首届粮票展呢!”

寻白羽普通话的不标准,张宝听岔了,就问:“什么?张学友?他怎么跟香港那个张学友的名字一样啊?”

寻白羽笑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那社区,收酒瓶的老师傅还叫周润发呢!”

林雪忽然就:“寻,我看你这些粮票,都很新的。我也不是打击你,你收藏的要是有五六十年代的,才值钱!这些司空见惯的粮票,我觉得就是废物点心!”

寻白羽看看林雪,:“你以为搞收藏都是为了钱吗?没来这里前,我以为大学多美好!现在才明

白,咱读书那是学累、中学苦、高中拼、大学混。实话,我搞收藏也就是多给自己找个有意义的事情干罢了,免得闲着没事胡思乱想,给自己惹个大麻烦!”

者无意,张宝听着有心,觉得寻白羽的意思好像在他太闲了才胡思乱想,并写章给自己惹事了。不禁有些生气,就:“人活着的价值就在于不断思考,不能跟猪一样!”

林雪觉得风已自青萍之末而起,怕寻白羽和张宝起争执,就赶紧:“人各有志,只要不虚度,干什么都是有意义的。”

正着,蒯晓松推门进来了,看了一眼张宝后,对林雪:“大雪,‘老板’找你谈话,让你去他寝室一趟。”

林雪想着可能又是当班干部的事,就问蒯晓松:“通知欧阳云了吗?”

蒯晓松不明就里,不耐烦地:“让你去你就去,我还得去通知贾媛媛呢!那么多废话!”

张宝听了,就催林雪:“那你赶快去吧。我先去图书馆看书。”

随后,林雪又跟蒯晓松:“你要觉得合适,我顺便过去,帮你通知贾媛媛吧!”

蒯晓松看看张宝,:“‘老板’让我亲自通知,你得瑟啥得瑟!”罢,蒯晓松估计意识到了自己把别人的好心当了驴肝肺,又马上笑着:“大宝你这人心眼很好,就是太执着了。我觉得你写东西只是想证明给她看看,可惜你第一次却演砸了!唉,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

张宝觉得蒯晓松这句话,比他先前的态度还差,就不声不响地和林雪一起走出了15寝室。

1寝室内,徐阳还在睡觉,呼呼哧哧的声响跟沙僧的二师兄一样。近期,张宝觉得,除了天天在教室内见到的贾媛媛,对他冷若冰霜,宽云翔等人似乎也开始对他敬而远之了。

此时,宽云翔正坐在蚊帐内旁若无人、一本正经地背着英语单词。

为了便于记忆,张宝听到宽云翔把ag(痛苦)读成“爱过你”;把prga(怀孕)读成“扑来个男的”;把ala(救护车)读成“俺不能死”;把pdrs(肥胖的)读成“胖的要死”;把ps(害虫)读成“拍死它”;把aii(雄心)读成“俺必胜”;把al(灾祸)读成“背噢”;把adir(羡慕)读成“额的妈呀”……

张宝想着宽云翔念了这么多单词后,会停下来跟他话,但宽云翔在短暂的停顿后,似乎一直没话的意思。

拿上借书证出门后,张宝在楼道里又遇到了大步流星、早早打水回来的沈晟。喜欢搞点恶作剧的沈晟,远远见今天张宝穿着一双崭新的盗版旅游鞋,便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故意将那开口热水瓶里的水往张宝鞋子上倒。

张宝反应够快,轻轻伸左脚去绊沈晟右脚之际,对方已经打了个趔趄,几乎摔倒在湿漉漉的楼道里。

沈晟自取其辱并吃了亏,便骂骂咧咧。张宝也不理睬他,走进了宿舍之外的蒙蒙细雨里。

春雨如同一发发柔和的箭头一样,落在脸上,凉凉的,让张宝感到非常舒服。而润润的空气里,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也让他的七窍乃至浑身的经络,都像北京建国门立交桥一样显得四通八达、畅通无阻。

熟悉的林荫道上,迎面而来的是一朵朵伞花。江南的女孩子们在细雨中打伞在张宝眼中就是一幅动人的图画。那些女孩们或碎步独行,或两个或三个挤在一张紫红色或者天蓝色的伞下,或显得娉娉婷婷、或显得温尔雅、或显得弱弱柔柔,令那些冒着雨在泥泞的球场内装逼、扮酷,骂着脏话乱踢足球的男生们,一下子就回到了猪的品位和档次上。

路过老主楼时,张宝忽然看到了吴萍和覃于康就在前面不远处,此刻,他俩正勾肩搭背地在一张淡蓝色碎花格子布伞下踏水玩。吴萍撒娇的声音和她对覃于康的坏,在绵绵细雨里显得毫无顾忌,不一会她就把

覃于康搞得满身泥水。

半月湖像新擦亮的镜子,明晃晃的有点绕眼。细雨斜斜地织在湖面上,形成了无数的花朵或不知名的图案。乌亮的荷叶被洗涤得一尘不染,正成为那些瞪着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的、大大的青蛙们歇脚或避雨的好场所。

雨天的图书馆内是比较宽松和安静的。林雪上到位于三楼的杂志阅览室时,那儿的座位上更是稀稀落落坐着一些男生女生,他们的伞就放在桌子上,搞得很多桌子湿漉漉的。似乎还有两个长得丑不拉几的男生,因为都想坐在一个穿黄连衣裙的漂亮女生旁边而起了争执。

那图书管理员就埋怨:“拉(那)么得(多)座位,非要像齐爱(企鹅)一样,聚(挤)一起!”

更夸张的是,面对满阅览室的空座位,从张宝身后进来的一个男生,特意走到阅览室一隅的一个女生边上,问:“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1、人生最大悲哀,是对前途没有希望;人生最坏习惯,是对工作没有计划。2.失败者,往往是热度只有五分钟的人;成功者,往往是坚持最后的人。.无、心心相应,是谈话最高艺术;无相、事事默契,是做事最高境界。4.万法相互缘起,世事不必强求;只要因缘具足,自能水到渠成……

《知音》、《青年摘》、《读者摘》等等名目繁多的杂志上,永远充斥着类似的内容,再就是诸如华盛顿砍树之类的所谓名人故事。

有点幽默感和趣味的,也最多是——抄作业不叫抄作业,语上是借鉴,数学上叫类比,英语上叫p,地理上是迁徙,生物上是转录,物理上是参考系,化学上叫同分异构体,政治上叫求同存异,历史上就是化大统一!

张宝在翻了几本杂志后,除了对某校流传的两阙对诗留下了点印象,似乎再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那对诗的上阙是由女生作的——昨夜操场漫步,路遇青蛙装酷,呕吐、呕吐,只有拿头撞树!下阙是男生对的——昨夜球场摆酷,看见恐龙撞树,恐怖、恐怖,可怜那棵树!

一切索然无味,张宝便悄悄走下图书馆的楼梯来。他想返回宿舍区,再通过那条著名的“保研路”,一个人冒着着蒙蒙细雨转到校园外面的后湖边去看看风景、散散心情。

“保研路”的大名,张宝也是最近才在1寝室的卧谈会上通过宽云翔知道的。是“保研路”,其实就是一条自天马山那边联通山南路后弯弯曲曲延伸过来的泥泞路,或者就是潇湘工学院和潇湘大学自然形成的一个地理分界线。

远远的天马山,在潇潇雨色里一派平静和安祥。脏兮兮的“保研路”此时则像一个乡村农贸市场。除了马路上挤满了打着低矮的遮雨伞卖甘蔗、卖橘子、卖各类吃、卖杂货的乡下农民,再就是零零散散的、来来往往的无聊学子们的身影。

在一脚水一脚泥往前行走中,张宝看到马路边是一片连一片的、显得挤挤挨挨、杂乱无章的吃店、卖部、旅馆、理发店、药店以及游戏厅和书店。一切几乎就是山南路的缩微版。

那些粗制滥造的建筑虽然有的也是二三层的楼,但大概是出自附近绿油油、黄橙橙的稻田或菜地里的那些光着脚丫子泡在水里、雨里忙碌的农民之手,它们有的露出残墙断壁,有的砖瓦缝隙清晰可见,有的房间之间则看上去仅仅用木板隔断着。

一些建筑物门口的墙上还歪歪扭扭标着“出租”的字样,并寥寥草草写着所谓单间、标间、套间从20元到40元不等的租价。至于墙上牛皮癣般的那些诸如治疗风湿、腋臭、阳早泄、半身不遂以及结巴舌的广告,则不时映入眼帘,让人有一种一抬头就看见花圈店的挫折感、倒霉感和反感……

后湖其实是个大大的鱼塘,或者应该叫鱼田。足有好几亩吧,反正乘着水泥船渡过去也需要点时间。天气好的时候,张宝曾

经从靠近“保研路”的宿舍楼上远远地看到过那些翻了白肚子的死鱼在湖水里一漾一漾的情景。至于渔民们乘着独木舟将那据是用猪粪和饲料拌成的鱼食,一点点撒到塘里的情景,更让人远远就觉得恶心。

张宝快走到后湖附近,并几乎已经闻到湖水里飘出来的那股浓浓的腥臭味的时候,身后忽然溅着泥水冲过来了四五辆依维柯面包车。

张宝连忙躲闪之间,就见十几个人从那些面包车上下来,迅速围住了后湖附近的几栋房子,并开始一家挨着一家的查。动静一大,就有人开始高喊:“查暂住证的来啦,快跑啊!”

细雨中,一时鸡飞狗跳,鸭子呱呱叫,到处都是喊声。那些住在简陋的房子里的男男女女,有的翻墙往湖边逃跑,有的就沿着“保研路”飞奔,有穿衣服的,有光着膀子的,还有仅仅穿着个裤头的,就像突然遇到了地震一样。

张宝看的发呆之际,没跑掉的人已经被一个个拽起来,开始往轰隆隆启动了的依维柯面包车里硬塞。就听几个被抓的男女,跟查暂住证的那些人,先是理论,后来则是讨价还价,最后就只有哀求了。查暂住证的那伙人中间,有个持警棍的胖子最引人注目,林雪从他吆吆喝喝的方判断,似乎是要被抓的人,每人交罚款200块,否则就送到收容所去……

停住脚步看热闹的张宝,很快就引起了查暂住证的那些人的注意。有两个穿黑夹克的,就过来问张宝:“你是干什么的?不是潇湘时报的记者吧?”张宝吃了一惊,赶紧回答,自己是工学院的学生。一个男的就让张宝出示证件看看。直到看了张宝哆哆嗦嗦掏出的借书证后,那些人才离去。

受此惊吓,张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有点冷,便就近寻了一家米粉店,想吃点东西暖和一下,顺便歇歇脚。

坐在店门口那脏兮兮的遮阳伞下的竹凳上,等热腾腾的米粉端来之际,张宝就听边上歇脚的两个农民模样的人议论,最近有人在盗天马山的古墓,深夜的时候,连zh药都用上了……

张宝这才想到,自己正身处沿湘江西岸延伸的汉王陵墓群之上。他记得自己曾在图书馆看过地方志,那方志上,这天马山附近汉墓的墓主是个王,历史化价值很高。

怪不得刚才还见附近店里卖洛阳铲、矿灯、铁锹、鼓风机等等,原来有盗墓产业啊!张宝这样想着,不仅有些害怕,直到那老板娘端出热气腾腾的米粉,并招呼他。

米粉吃掉一多半的时候,几辆闪着警灯但没发警报的黑色警车在附近停住了。张宝和那两个刚才议论盗墓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几个警察就直奔吃店来了。

热情的老板娘以为来了新生意,就赶紧招呼。但这一次,迎接她的却是冷冷的一句:“让他们三个,跟我们走一趟!”

那个摇着锃亮手铐的警察,见张宝和身边另外两个吃饭的人都愣住不动了,就不耐烦地:“你们呢!对,就你们三个,最好配合一下!”

张宝知道今天自己到了事非之地,就赶紧站起来,掏出学院的借书证对那几个警察:“我有证件,我有证件!你们找错人了吧?”

就近的一个警察看了看林雪那绿色的借书证,:“你这种粗制滥造的证件,我见多了!你们这个团伙来自河南吧?!哼,十个河南人九个偷,还有一个在蹲守!”

张宝急了,:“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哪!我们在这里吃顿饭,就成团伙了?!你有证据吗?!河南人吃你家的喝你家的了?你出这种地域歧视的话来!”

那警察没想到还有人敢犟嘴,就上前不容分地使劲拽了一把张宝的左胳膊,瞪着眼睛:“证据?我就是证据!实话跟你吧,你们的行踪,我们早就掌握了!敢偷汉王陵的黄金,你们穷疯啦?!”

张宝觉得胳膊被拉得生疼,就不顾一切地喊:“警

察了不起啊?当警察就不讲理了?我爸就是检察院的,就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

那警察被激怒了,上来就想踢张宝的肚子一脚。但因为这一招制敌的本事,估计他没练到家,居然被张宝飞快地避开了。

指挥这帮警察的、一个拿着对讲机的警官模样的,大概觉得对一个孩子动手动脚,太有损人民卫士形象,就喝住了刚才那警察。并叫他把吓人的手铐收起来,是要注意明执法。

张宝觉得眼前这个警官还讲点道理,就赶紧上前,递上借书证:“你们真抓错人了!我是潇湘工学院的,刚到这里就碰上你们抓人!”

那警官看也不看林雪的借书证,似乎用鼻子:“有什么,到所里再,上车吧!”

情急之中,张宝就:“我要给学院老师打个电话!”

见那警官不置可否,张宝便迅速跑到米粉店旁的卖部,拨通了“老板”的那部电话。可惜“老板”不在,电话一直空响。

那边,刚才那个准备踢人肚子的警察已经在不耐烦地催促了。无奈,张宝又胡乱拨通了女生宿舍的值班电话。这个电话他原来准备是记下来用于找贾媛媛的,不想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听到是1栋女生宿舍那个看门的老太太,张宝就在电话里大喊:“阿姨,我是设计8班的张宝,麻烦赶快转告01寝室的贾媛媛,我在天马山派出所,让她赶紧想办法来救我!”

挂掉电话后,张宝还想给那警官买盒烟,早已被两个警察强行拽上了警车。

就这样,林雪和其他在附近活动的七八个农民模样的人,稀里糊涂就被拉到了天马派出所的那个大院子里。

“你们如何晓得,天马山汉王陵藏有一吨黄金啊?!”在详细登记了姓名、籍贯、民族、职业等等信息后,天马派出所那个坐在桌子后面的老警察,开始盘问了。

首先被盘问的是据称来自河南禹州的常兴庭和他的妹夫林和。

气质滑头滑脑,一看就让人觉得靠不住的常兴庭就,他和妹夫来潇湘市,主要是准备在建筑工地打工,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汉王陵,更不知道一吨黄金的事。

那老警察就问:“既然是打工,你们住天马山附近干什么?”

常兴庭就哭丧着脸:“早知有今天,俺再咋着也要住到省委党校附近。俺们人生地不熟的,下了火车,稀里糊涂就过了河,见这里住宿便宜,窝在旅馆里还有一台10寸电视可看,就安顿下来了……”

常兴庭的妹夫林和忽然插嘴:“哥,你这干啥?!要早知道咱就睡在古墓边,咱也**娘的一票,省的受这窝囊气!”

那老警察见林和是个冒失鬼,就:“看来,我们抓对了人。你们这至少属于思想盗窃!图谋盗窃!盗窃未遂!”

不想,林和是个烈性子,一听就来气了,:“官字上下两个口,你们咋都是理!有本事现在就把俺们抓起来好了!正愁没处吃饭呢!”

那老警察正想动怒,屋子外面似乎有车停了下来。

张宝循声望去,就见派出所门口停稳的面包车里,走下来了学生处的曹处长和“老板”。更让他惊异的是,他们身后,居然跟着下来了欧阳云!

“曹老师,我在这里!我什么事也没干,就被他们抓来了!”张宝见了救星一般,站起来大声喊。

曹处长虎着脸,没理会张宝,而是径直走进了派出所政委的办公室。

“老板”和欧阳云就过来,问张宝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宝满心委屈地把事情经过了一遍后,“老板”就埋怨:“这可真巧了,你也真会惹麻烦!上次的事还没完呢!”

张宝:“谁会想到,出来转转也会摊上事。多亏你们来了!我真是太感谢了你们了!”

“老板”:“你还是感谢感谢人家

欧阳云吧!要不是她办事能力强,你失踪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张宝对欧阳云千恩万谢之际,欧阳云反倒不好意思了,:“应该的,你没事就好!同学之间没啥谢不谢的!门口那老太太转达了你的情况后,媛媛还不信,肯定是你在搞恶作剧!我看老太太通知得急,就赶紧找了潘老师和曹老师!曹老师一打电话,果然有个学生!”

这时候,曹处长已经从派出所政委的办公室出来了,正和那个胖胖的、跟范伟有点神似的政委握手告别,彼此正使劲着客套话。

“还是曹老师能量大,听,听您有好几个同学都在政法系统工作?!”带着张宝坐到面包车里后,“老板”开始恭维曹处长,试图打破难捱的沉默。

曹处长一直没有出声。车窗外,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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