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雷嫂要纠缠下去了,林雪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撇下句“雷哥,我先走了”,赶紧逃出了办公室。
也不知道雷秘书最终是怎么被新婚老婆给收拾的,反正翌日林雪见雷秘书的耳朵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也是在同一天,陈主任叫林雪专门起草了一份“办”字号件,明确规定:晚上闲散人员不得到办公室。
不用,雷秘书昨晚的事,闹大了。
后来,雷秘书心有余悸地,洛阳地邪。看来真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你,你嫂子那晚她怎么就那么巧!加班开坏了天车,被她们领导训了一顿,想到办公室找我诉苦呢,却正碰上我在她气蛋……
林雪不好意思地,都怪我,你我去办公室干啥。
雷秘书,咱都吃一堑长一智吧,尤其在办公室这个“多事之丘”。
中央发出开展“三讲”教育通知的那天下午,项眉推上了自行车。在和林雪一起吃过晚饭后,她高兴地让林雪骑车带着她,往她们在西工听课的地方赶。
从上海市场到西工,很有一段路,但因为带着个女孩,林雪蹬起车子来似乎有使不完的劲。不一会,就如同赛车一样,把项眉的几个同伴都甩在了身后。
项眉今天显得很温柔,也很幸福。一边把身子贴在林雪背上,
一边一惊一乍:“慢点,慢点,心前后的车。”
林雪感到身上很温暖,一边蹬车子一边对项眉:“没事的,交警都下班了,我宁愿就这样,带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项眉估计是被林雪这句话听高兴了,身子贴林雪更紧了。
按照项眉的指点,林雪骑着车子左弯右拐,下了著名的九都路后,逐渐到了一大片城中村里。每到夜晚,处在都市边缘的城中村,显得更乱。昏暗的街巷里,理发店、按摩院都开着灯,一些女子大大咧咧坐在店子前,招揽生意。街巷里,形形色色的人,三五成群。有喝酒的、有遛狗的、有瞎转悠着找点事的,还有起了争执吵得脸红脖子粗,就差动上手的。不时,一些骑摩托车的人还按着刺耳的大喇叭像风一样突然从某个巷子口蹿出来,让骑车的林雪和项眉心惊肉跳,赶紧下车步行。
“没想到,你们搞培训的地方是这个样子!”林雪埋怨着。
“人太多了,只有选择在一个闲置的大厂房里,那里可热闹了”。
项眉笑着、着,不经意间已经像挎菜篮子一样挎上了林雪的一只胳膊。林雪也没有拒绝。
虽然已是初冬,但贴近的项眉却让林雪感到她体温似乎很高。时不时,林雪那只被项眉双手挎着的胳膊还会碰到女孩子圆乎乎的部位,让林雪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中有些冲动。
在一条巷子拐角处的阴影中,项眉忽然对林雪:“我们是不是等一等后面的几个人?”
着,项眉很柔情地盯着林雪看。林雪本能地用扶着自行车的另外一只手揽住了项眉,项眉就势和林雪拥抱在了一起。那自行车则像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咵一声倒在了地上。
项眉的头发很香,撩得林雪痒痒的,也将她越搂越紧。项眉则听到林雪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着,而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直到听到后面有人来了,两人才慢慢松开了对方。
此前和项眉同行的那几个女孩见项眉的车子倒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叽叽喳喳,你俩跑那么快干啥,瞧,付出了爱的代价,摔了吧!有事没事啊?
项眉和林雪相视一笑,那一刻,彼此都在朦朦胧胧的灯光里感到对方真的很好看,又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就这样,林雪扶起自行车依旧和项眉肩并肩走着,和那些女孩子们一起拐进了一道有一个老人和两条狼狗把守着的大铁门里。
比起刚才巷子里的拥挤和紧张,这个大铁门内是很空旷的。同时,那空地上还长着一大片能够没脚的野草,在夜风中悉悉索索的,让人担心那里面可能会有蛇和蟾蜍之类的骇人东西存在。
空旷地的尽头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废弃了的高大厂房,紫红色的砖墙上,还残留着“伟大的无产阶级□□大革命万岁”之类的标语,在厂房透出的亮光里分外显眼。
厂房外面,此时已经停满了自行车、摩托车和轿车,甚至还有辆带着车厢的拖拉机。其规模堪比上海市场步行街一侧那混乱的停车场。和自行车混杂在一起的,还有各种颜色、各类型号的铁皮桶。但大都摆得歪歪扭扭,毫无秩序和章法。隐隐地,已经从厂房里传出了人们的掌声和喊口号的声音。
林雪把车子支好后,对一直和自己保持一米内距离的项眉:“没想到你们上课这么热闹,我还以为,现在的人吃晚饭后都是打麻将、看电视、瞎转悠,没想到,追求上进的也不少。”
项眉:“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很惊奇。”
在即将走进厂房大门的时候,值守人员要查验听课证。见了林雪,并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值守人员问项眉:“你们是一起的吗?他的听课证呢?”
项眉忙:“他的证刚丢,正补办呢。”
值守的人:“不会吧,我好像第一次见他。”
其他几
个女孩当然是要帮林雪的,都上前:“叔叔、叔叔,你看我们几个,都不陌生吧?”
面对四五个女孩像一群麻雀一样的吵嚷,值守的人也很头疼,点点头,示意林雪跟她们一块进去。
走进厂房,又拐过几道用彩钢做的临时围栏后,林雪已经感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偌大的多半个厂房,此时已经挤满了人。用旧桌子垒成的高高的演讲台上,一个带着眼镜、西装革履的男士正拿着话筒在使劲煽情:
“……再次严重感谢这么多的朋友远道而来,认识、了解、加入我们爱丽丝公司的事业。今天,如果您还没来得及邀请您的亲朋好友走进并分享我们爱丽丝公司的辉煌和荣耀,那么没关系,相信您明天、后天、大后天,一定会带着一份憧憬、一份信心和一份美好愿景,阔步走进我们共同的事业……”
见此情景,项眉和几个女孩似乎马上被感染了,像忽然换了个人一样,振臂高呼和尖叫:“爱丽丝,我爱你!爱丽丝,加油!爱丽丝,我们支持你!”
项眉和几个女孩急剧的变化把林雪吓了一大跳。
受到几个女孩的感染,更多的人也像听了崔健的摇滚乐一样跟着有节奏地喊:“爱丽丝成功,成功成功再成功!爱丽丝成功,成功成功再成功!”
在震耳欲聋的近乎疯狂的口号声中,林雪感到自己犹如一下子跌落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就像一片树叶跌进了深渊。
“请——安——静。”在人们的热情和疯狂持续了三分多钟后,那个拿着话筒的潇洒男子像明星一样拉长调子并深鞠一躬。随后,他激情飞扬地喊:“接下来,请容许我隆重介绍,今晚的授课人——来自美国洛杉矶的凯龙先生——有请米斯特凯龙!”
掺夹在人群中,林雪以为凯龙是个老外。不想,上台的那个凯龙同样是个质彬彬的西装男。不同的是,聚光灯下,凯龙先生看上去眼神要比刚才的主持人要沧桑一些。
不过,刚上台,凯龙就像被人砍了一斧头,极具夸张和戏剧性地突然跪倒,深情地轻吻了一下看上去脏兮兮的讲台,开始像朗诵抒情诗般悲情地高喊:“神奇洛阳啊,我亲爱的故乡,您的儿子又回来了……”
看上去,他这个游子几乎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开始的那个煽情男见状,急忙扶起凯龙。那凯龙掏出丝绸手帕优雅地蘸蘸眼泪,用还有点磁性的男中音开始:
“hsvig,我非常感动,我感谢爱丽丝公司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叫凯龙,艾萨克·凯龙。我的中名字叫房建立,我的祖上就是大名鼎鼎的房玄龄。当然,不知道房玄龄没关系,像知道艾萨克·牛顿一样了解艾萨克·凯伦就行了。”
凯龙继续着自己的独白:“我的经历很简单,又不平凡:上过山,下过乡,当过兵,也扛过枪,念过大学又留了洋。八年前,去美国洛杉矶的时候,就想,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一定要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干点什么,并干出些什么,最好能够在中美之间做成些什么……”
此时,凯龙的铿锵表白,已经像一辆超大卡车掉进了日内瓦湖般,砸起了一**热烈的、持久的热浪。有人振臂高呼“奋斗、奋斗”,于是,包括林雪身边的项眉等人也振臂高喊“奋斗、奋斗”。
“人生都在努力,努力都有结果,但不一定都是好结果。各位朋友,你想想看,我们努力了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努力的结果是不是你满意的结果?”
凯龙放缓了语气,开始从房子、票子、车子,一直扯到妻子、儿子、位子这些让中国人懊丧、无奈也iga的话题。大略是到了很多人的心坎上,在场的人,即使是老太太,也不时使出最大劲来鼓掌,丝毫不怕把手都拍疼了。
在凯龙继续卖力发挥的当儿,林雪对这个厂房里的一切已经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本能地拉起项眉的手:“项,我们出去吧。”
已经处在亢奋状态的项眉有些不耐烦地:“别打扰我们听课!你自己去吧,先到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等我。”
林雪急了,:“这不是什么培训,是洗脑,我们赶快走吧!”
还没等项眉再,林雪边上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孩已经用近乎犀利的眼神一起盯上了林雪。其中一个逼近林雪问:“你是新来的吧?听了刚才凯伦的演讲开场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激情和希望?”
没等林雪开口,另外一个男子又:“如果你对这一切陌生,那恰恰明你缺乏培训,多来几次就好了,希望你常来。”
此时,项眉也插嘴了,对林雪:“不好意思,忘给你介绍了,这几位是我的师兄,我们是一个分组的。”
那三个男孩听了项眉的介绍,一并如同日本娘们一样向林雪鞠躬,非常质彬彬地:“请多关照。”
虽然年龄比他们都大,但此刻林雪却慌了手脚,勉勉强强地回应着他们,开始自个寻着路,开始往厂房门口移。
十五六岁的孩子最一根筋,也最有杀伤力。洛阳的俗语是“不要惹生瓜蛋子”。林雪上个月在西工体育场看一场市中学生足球赛时,就因为随意某个球员踢的不好,差点就被身边几个孩子围攻。因为林雪的那球员,恰好是身边那几个熊孩子的偶像。
而据李胖子,迪厅、网吧等地方的那些大孩子更不得了,身上随时都有两样东西:一把刀和一袋安全套!一般人惹不起!
这也是丛嫣然乘车走的那天晚上,林雪在街上晃荡时任凭那些中学生往自己身上扔饮料瓶的原因。
林雪想移出厂房,但哪里还有出路,听演讲的人们已经把他自然地紧紧包围。在他的周围,不时就出现猛烈的鼓掌声和激昂的口号声。林雪无奈,只好原地不动。同时,林雪本能地左顾右盼,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这才发现,今夜这个厂房里足有五百人,从穿着打扮上看更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
到2点多的时候,表演舞台上已经换上了一个0多岁的、着职业装的女子。她像受过正规礼仪培训一样,非常优雅地和讲台周围最近的人握了握手,然后开始热情地介绍自己的产品——洗发水。
过去,林雪只知道洗发水容易刺激眼睛,但今天听这个女子介绍的所谓高科技**一洗发水,则非但不刺激眼睛,而且具有活血化瘀、美容抗癌功效。并且还真有老太太当众就把那玩意儿抹到自己眼睛里试。测试后,那个老太太还:“清爽,真的很清爽,像矿泉水似的。”于是,人们又是继续鼓掌和喊口号。
到0点十分后,终于熬到了下课。林雪随着洪水一样的人流涌出这个废弃厂房的两道门来到街巷里后,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更像嫌疑犯一样,产生了一种庆幸自己总算活着出来了的奇怪感觉。
再看看项眉和那几个女孩,一个个却是兴高采烈,都今晚收获很大,如果能够早日加入爱丽丝公司化妆品营销网络的话,就不用上班再浪费青春了。
见林雪一直不出声,项眉关切地问:“雪,你怎么了?”并进一步对林雪:“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用来了。而既然来了,我希望你阳光一些,激情一些,不要选择沉默,否则,上课的人会认为你是另类!”
“什么?我是另类,我看你们才是另类!”林雪本来想和项眉好好谈谈,因为两人都拥抱过了,但项眉这句话却让林雪大受刺激。
林雪犯了众怒后,和项眉一起来听课的几个女孩包围住了林雪,不容置喙,齐声像听课时那样喊:“另类、另类,你是另类,你是另类!”让林雪看着既恐怖,又可笑。
“你们疯了?都被人洗脑了,还执迷不悟!”林雪大吼一声。
大概是
因为这个城中村的治安事件多的都让人们麻木了,林雪和女孩们的吵吵嚷嚷,过路的人也懒得理会。
项眉见林雪真生气了,连忙:“你们几个先走吧,我们随后就回涧西。”几个女孩这才很不高兴地继续骂着林雪另类,先走了!
“你们真可怕!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林雪威严地盯着项眉,看得她垂下了头。
忽然,项眉呜呜哭了,并想一头栽到林雪怀里。这一次,林雪拒绝了她,正色道:“项,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们认识不久,彼此还不了解!”
项眉一个劲地哭,慢慢也让林雪心软了。他扶住项眉的肩,:“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听课了,那不是你待的地方。”
“可我已经交了六千爱丽丝产品订金……”项眉含着眼泪。
“什么?六千?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在诱你?骗你?”林雪更加激动了。他知道六千元很可能就是项眉这样的女孩子的全部积蓄。
“我知道,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总得把我的本钱想办法捞回来呀!”项眉得可怜兮兮。
“嗨,这些混蛋!”林雪狠狠捶了一下巷子里的砖墙,但那墙却硬的让他的手感到生疼。
这个夜晚,林雪和项眉几乎是步行回到涧西的。一路上,项眉将她如何一步步陷入爱丽丝公司直销陷阱的事,给林雪和盘托出。
其心路历程大不了是,因为年轻,因为对现实生活感到无奈和无望,遂想寻个终南捷径,不想天上不会掉馅饼,不但事与愿违,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林雪听着,忽然觉得,项眉的经历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想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有点类似。毛伟人都能够犯的低级错误,又怎么让普通老百姓避免呢?!
末了,项眉:“都爱丽丝公司不合法,可爱丽丝公司所在的那一片,不管是工商税务,还是公安局、派出所,好像都是默认的。我就不明白,别人能做,你为什么不能做!”听上去,林雪刚才的话都白了。
林雪:“你不知道,为了一点利益和税收,政府部门这些年干了多少缺德事!你要执迷不悟,只会越陷越深,毁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项眉听了:“换了你,你怎么办?人在江湖,想洗手是没那么容易的。我也后悔过,但后悔的最终结果就是不再后悔,而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坚信,只要我好好做下去,我会收回我的全部投入的……”
和项眉临别时,一瓣弯月羞答答地挂在楼上的天空。林雪发现夜色中的项眉眼圈红红的,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想上去拥抱她,并给她依靠的念头忽然腾起。项眉也站在她住的那个区门口,回望林雪,似乎也有所期待。
但面对现实,林雪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上去再次拥抱项眉……
“我们一起做吧,把爱丽丝当成我们共同的事业!”
林雪刚到单身宿舍楼下,传呼就响了,是项眉。时间已是子夜一点多,多亏马路对面那个灯箱上闪烁着“计生用品”字样的店还开着。林雪回过去电话后,项眉这样。
她在街上的i电话厅,并自己心里很乱,然后话题又转到了爱丽丝公司身上。
“那不是我们的事业,那是个陷阱,那没出路的!”林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你不了解那业务,我们也可以发展很多很多的下线,我们在两三年之内就可以成为经理。真的,成功人士很多的……”项眉语气恳切,甚至有些激情澎湃,跟上课的表现又有些一样了。
林雪还想劝项眉的时候,店里,那个光头伙子已经在不耐烦地催促了,,都啥时候了,还闲球喷什么喷了。并嘟嘟哝哝称,要不是看林雪也是一个单位的,才不让用电话呢。
无奈,林
雪只好对项眉:“项,今天太晚了,改天咱们再这事吧!”
“不,今天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会睡不着的!”项眉。
林雪心,这女孩真是疯了,便接着:“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那你就是不爱我!”项眉听上有些激动,似乎又哭了。
“这和爱不爱你是两码事!”
“那你也应该支持我的事业!”项眉着,啪一声,似乎是摔了电话,给林雪的耳朵留下了一串串忙音。
早已提前关上了半边门的计生用品店老板,见林雪终于放下了电话,赶紧熄灭了电灯,并几乎是推着林雪出来后,关了门,生怕林雪再进来。
林雪没走几步,传呼又响了,依旧是项眉。林雪举目四望,此时周围已是一片死寂,就连星星点点的光亮也似乎睡了,哪里还能够再找到回电话的地方。
几经踌躇,林雪还是放心不下项眉。忽然想拐回去找项眉,但一想到她们上课时的那种狂热,林雪便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腿脚也走不动了。
此时此刻,对项眉这个女孩子,林雪既感到怜爱,又觉得恐惧……
翌日上班时间,林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楼拨打项眉的传呼。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传呼台女服务员柔美的提醒:“对不起啦,先森(生),机主已设置拒呼!”
一个上午,林雪又拨打了三回项眉的传呼,都是这个结果。
因为公司生产经营形势恶化,办公室的工作也开始显得松松垮垮。陈主任似乎整天陪着领导在各单位开分灶吃饭之类的专题会。大老刘也嚷着自己想提前办病退,并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坚持待在办公室的,也就是雷秘书、林雪、史师傅等人。
因为这几天几乎天天往外面跑,今天林雪不好意思再走掉了。而是早上一来办公室就干起了拖地、提水、整理报纸,以及给老师傅们沏茶的工作。
经济形势不好,但报纸却来的很及时。一叠报纸、一杯接一杯的茶,几乎成了这段时间林雪他们在办公室的主题。除了打发时间,对林雪而,看报纸其实也是一种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方式。
中午下班后,林雪顾不上吃饭就乘车到上海市场步行街,找到了项眉工作的那家超市。
估计是项眉知道他要来而故意避开了,或是真的有什么事,门口那个导购女孩面无表情地告诉林雪,项刚才出去了,可能是去税务局了吧。
林雪不信,再次给项眉打传呼,但依旧是拒呼的提示。
二次到那个导购女孩身边询问时,对方已经不理会他了。林雪无奈,笑着对那女孩,麻烦你转告项,我下午再来。
对方爱理不理的,也不知听到没有。
&l;div&g;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