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草木零落、花残红销,但天放大晴的午后,阳光却相当暖和,让人浑然不觉时将入冬。
林雪的约请既让玉玉感到不适,又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她一边想象着林雪现在的样子和装束,一边像顽皮的姑娘那样,面色灿烂地下楼后来到马路边的枫树下。那里坐着的那个像戴着墨镜的周星驰一样的中年盲人,玉玉几乎天天都能够看到。
此刻,“周星驰”正坐在凳子上吱吱扭扭地拉着二胡,旋律似乎是黄海怀1959年创作的《赛马》。一曲本来精彩热闹的《赛马》让他拉的像快要断气的鹅一样,步履晃晃荡荡,却不屈不挠。他的脚边依旧是那个像碗一样放着的绿色军用钢盔,里面稀稀拉拉的是路过的人投给他的硬币或毛毛钱。
虽然玉玉觉得“周星驰”的二胡拉得简直就像一个初学木工的人在头冒热汗地锯木头,但由于“周星驰”拉得很认真、很执着,并显得很卖力,反而让玉玉觉得那节奏和旋律有点原生态的味道。
“喏,老哥哥,给你饭吃,新鲜的,就是凉了点,要慢慢咽啊……”玉玉把那份盒饭从手提袋里掏出,递了过去。
“周星驰”哆哆嗦嗦放下二胡,又心接过盒饭:“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前面楼上天天上班的那姑娘,你的衣服很香,我远远一闻,就知道是你。”
“老哥哥,你这铁帽子真的是越南货吗?”
听毕副总,这盲人的眼睛是19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叫越南人的加农炮弹给炸的,玉玉今天想证实一下。
“了你也不信。”中年盲人咽了一口米饭,自豪而又无奈地,“这可是正宗的苏联货,是我当时从打死的越南阿四脑袋上摘下来留纪念的,为此还挨了部队的处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