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看她捧着银锭摸得舍不得放手,低声开口提醒“好了,看也看完了,赶紧给我收起来,得藏严实,万万不能外露。这些是咱们后半辈子的底气依靠,你若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的手段你清楚。”
“知道知道!你放心!”林晚娘连忙应声,眼底亮晶晶的,“我嘴巴闭得死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我能不能跟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石莽提前堵死她的念头“先说清楚,想要全盘掌家管钱,是绝对不行的。”
“不是这个。”林晚娘轻轻摇头,贴着他胳膊软声央求,“我只求你留一锭给我自己保管。不用多,就一锭。我每晚睡前摸一摸、看一看,心里就踏实安稳,浑身都有劲儿。”
石莽瞧着她软声讨好、满眼期待的模样,故意板起脸“咱们夫妻归夫妻,这笔钱,咱们按老规矩,三七分。”
林晚娘当即一愣,蹙着眉不服气“凭什么三七分?”
“凭什么?”石莽挑眉,语气笃定沉实,“这笔钱财,从头到尾是我出头冒险、奔波周旋、收拾后患,是拿命搏来的。若是换你能出面摆平这些风波、能稳妥换成干干净净的金银,我甘愿只拿三成。”
林晚娘气鼓鼓反驳“可最初的路子、主意,都是我想出来的!”
“主意是你出,但担风险、擦屁股、扛后患的人是我。”石莽压低声音,字字认真,“单凭你谋划之功,我给你三成,已经足够公允。更何况,那两个人可都是我亲自处理的。”
这话一出,林晚娘心头骤然一紧,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慌张又急切“呸呸呸!休要胡乱乱说!这是天大的秘密,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石莽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淡淡问道“那这三七分,你认不认?”
林晚娘细细斟酌利弊,终究通透明白,轻轻点头应了。
屋内烛火昏黄摇曳,二人俯身,认认真真将所有金银按三七份额拆分妥当。
刚分完,林晚娘伸手就要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石莽却抬手直接拦住。
林晚娘怔住“方才说好三七分,你拦我做什么?难不成要反悔?”
“是三七分没错,但没说归你保管。”石莽勾唇一笑,带着几分痞气,“我替你统一收好、稳妥藏严,往后你要用钱,你随时开口就行。”
林晚娘又气又无奈“闹了半天,你就是专门拿出来让我过眼瘾的?”
“不然呢?先让你开开眼、高兴高兴。”
“不行!”林晚娘寸步不让,软磨硬泡,“我就要自己保管一锭!我绝不私自花销、绝不外露,就想夜里闲了拿出来瞧一眼,我保证不乱来!”
石莽抵不住她执拗的模样,从她的份额里挑出一枚最小的银元宝,轻轻放进她掌心。
“拿好。记住,嘴严、手稳、藏严实。”
他神色紧跟着沉了下来,郑重叮嘱“这段时日咱们风头太盛,务必低调。你手里那些小营生,也先别做了,在家安分歇一阵子。”
林晚娘捏着冰凉的银锭,微微一愣“不做了?我这营生本本分分,又不惹事,好好的为什么要停?”
“是赵校尉亲自叮嘱我的。”石莽语气严肃,“咱们这次讲武大会赢得了那么多钱,容易招人惦记。你在家歇歇,等风头彻底过了,我会通知你的。”
林晚娘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深知其中利害,不敢任性,只得乖乖点头应下。
接下来两日,家里安安静静、平平淡淡。
直到第三日午后,楚玥、慧如几人结伴上门。
几人腹中胎相已大,身子沉重,离生产时日不远,走路皆是小心翼翼、步步缓慢。
林晚娘心知她们的来意,定是想问绢花营生何时重启。
不等她们开口,她便主动笑着解释,自己打算歇一阵子,暂时没想好后续营生,只想安稳静养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