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怕这个小劳力撂挑子不干了,立马抬头开始画大饼,眼神亮晶晶的,底气十足“这次只是小试牛刀!下次咱们多做些活、多攒些花样,挣了大钱,我铁定请你们吃大鱼大肉、满满一大桌硬菜,保证让你们吃到撑!还要再给你分白花花的银子,你就等着收银子吧。”
石莽坐在一旁,慢悠悠吃着面,听着自家婆娘漫天画饼,面无表情。
心底只有一句话:辛辛苦苦挣一百一十六文,里外还亏本,最后就换来三碗面,还得听一通激情澎湃的画大饼,属实亏到家了。
年纪尚小的阿玉却被哄得眉眼舒展,瞬间对未来的暴富日子充满了无限希望。
唯有林晚娘,一边小口吃面,一边心疼得暗自滴血,暗暗在心底立誓:下次挣钱,一定要省之又省,绝不能这般大手大脚的大方了!
夜里回到家中,夜深人静。
石莽睡得沉稳,林晚娘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枕着枕头,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一百一十六文的铜钱。
没日没夜的累了好几天,熬红了眼、熬黑了眼圈、荒废了家事、全家顿顿在外吃饭,最后到手就这么点银钱。
看着不多,可每一文都是她实打实熬出来的血汗。
她忍不住轻声自问“我这样,到底行不行?”
犹豫半晌,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石莽。
“石莽,你说我做这个绣活,到底行不行?”
石莽被她摇醒,睡意朦胧,语气带着一贯的大男子主义,却也是真心心疼她太累。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固执“我的好婆娘,你老老实实在家歇着行不行?”
“家里不缺你挣这点小钱。”
“我每个月的零用、家用,再多给你加点钱行不行?你就别折腾了。”
“这几天,咱家在外吃饭花的银钱,都比你挣得多。”
“家里你也不管了,饭不做、屋不收,我回来看见家里冷冷清清,连口热饭都没有。你天天就盯着你那点针线活,眼里就只剩你那破绣活了。”
你作为我的婆娘,终究得以家为主。别再费那没用的力气了。”
石莽这番话句句实在,可落在林晚娘耳朵里,却让她心底一阵发酸、一阵憋屈。
她心里疯狂反驳:男人真的永远不懂女人的难处。
自已不挣钱的时候,花他的钱,要看脸色、要被念叨乱花钱;自已好不容易咬牙想挣钱、想攒点钱、想给自已留条后路,又被劝着“别折腾、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走”
好像女人这辈子,只能依附男人、守着内宅、做个无所事事、伸手要钱的米虫。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女人想自已立足、想自已挣一口底气,永远两难。
顾家,就被说没用;
挣钱,就被说不顾家。
两头为难,怎么做都不对。
千般委屈、万般不甘堵在胸口,可她看着石莽真诚疲惫的模样,终究还是把所有反驳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轻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好好顾家,不瞎折腾了。”
嘴上答应得乖巧,心里却半点没放弃。
这一夜,林晚娘想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一早,石莽早早去了军营。
空荡荡的屋子里,林晚娘独自坐着沉思半天。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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