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闻低笑一声“你给老子滚,要是做梦能这么累,我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活动一番酸胀发麻的臂膀,浑身筋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带着拉扯般的疲惫。
原本二人还打算顺路再搜寻几头黄羊,再多添几分收成,可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猎物,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般体量的收获,已经是两个人能运送的极限,再多分毫,也根本没法顺利运回营地。
“走,抓紧赶路。”石莽沉声道,“这些猎物不宜久放。血腥味太重,夜里极易引来狼群和别的凶兽,咱们不能在戈壁滩就地过夜,必须尽快赶回城里。”
二人不敢耽搁,一前一后牵引着马匹、驱赶牲畜,拖着丰硕的猎物,顺着来时的山路,步履匆匆朝着营地赶去。
山路崎岖,黄沙铺路,脚下遍地松散的碎石,走起来磕磕绊绊。石莽大步向前,心中满是满载而归的畅快,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顿,鞋面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硌到,一阵突兀的刺痛从脚底传来。
他微微蹙眉停下脚步,低头望向脚下厚厚的黄沙乱石堆。此地常年风沙席卷,遍地砂砾碎石数不胜数,可方才那股触感,绝非普通的石块。
好奇心起,石莽弯腰俯身,布满厚茧、带着细小伤口的大手,一点点拨开层层浮沙与碎岩。
黄沙簌簌滑落,碎石咕噜噜滚落一旁,一具完整的盘羊骨架显露出来,白骨森森,在漫天黄沙之间格外醒目。
他心中一动,继续向四周扒开沙土碎石,越挖越是心惊!
拨开最后一层浮沙,一对硕大完整、纹理漂亮、品相上佳的盘羊角出现在眼前,骨质温润,弧度完好,没有一丝裂痕破损。
石莽当场怔住,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活了二十余年,低声喃喃“娘的,今天这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他将羊角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冰凉的骨棱贴着手掌,越看越是欢喜。粗粝的眉眼全然舒展开,嘴角压都压不住,脸上的尘土汗水也掩不住那份光彩。
“出门之前也未曾拜过财神,走走路便能捡到宝贝?看来今日,真的是轮到老子要发财了。”
石莽不敢多耽搁,抱着这对角,又在周边沙土里继续扒找。沙粒顺着指缝不断漏下,碎石四处滚落。
片刻之后,他心头猛地一跳——旁边沙土之下,竟然还有一副盘羊角!
第二幅羊角显露之时,石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半蹲在地,手掌撑在黄沙之上,死死盯着面前的羊角愣了许久,才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粗糙的脸庞之上,狂喜一点点蔓延开来,双眼亮得惊人,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忍不住低骂一声“娘的!”
这一回,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已的运气。
从小到大在这片戈壁滩出生入死,他见过无数珍宝,也错过不少机缘,一向运气平平。
这辈子最大的好运,便是挑到了个漂亮婆娘;今日猎得满满当当的猎物,又是一桩幸事,如今又凭空捡得两副上等的盘羊角,竟是接二连三撞了大运。
石莽把两副羊角擦拭干净,小心翼翼装进布袋收好。就连肩头满身疲惫,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冲淡大半,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营地这边,日头已然偏西。
林晚娘立在沙丘上,心神不宁,一次次朝远方戈壁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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