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被一直留意她的石莽一眼捕捉。
石莽本就性情粗莽,心思直白,压根不懂女子多愁善感的心思。
见她捧着东西,眼圈红红的一副快要落泪的模样。
当即眉头狠狠拧起,骨子里的暴躁性子瞬间上来,声线粗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哭什么哭?老子专门花钱给你置办东西,用心给你办婚事,你反倒在这里哭哭啼啼的,闹什么脾气?”
他说话嗓门不小,周遭路过的摊贩行人都下意识侧目看来。
林晚娘被他粗犷的声音惊醒,慌忙敛下翻涌的情绪,飞快抬手,用袖口轻轻拭去眼角险些滑落的湿意。
她不敢让石莽知晓自已伤感的缘由,也怕被旁人窥探笑话。
只能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微微发哑,轻声辩解道“我没有哭,只是边关风沙太大,不小心迷了眼睛而已。”
她不敢再多沉溺在往日的悲伤之中,努力的抹了抹眼睛。
石莽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仍旧有些不痛快,只是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到了嘴边的重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也不好再当众苛责,冷哼一声,弯腰拎起地上大大小小置办的物件。
“行了,走吧。”
说完便一手提着成堆物件,一手虚护着身侧的林晚娘,调转方向,
朝着自家院落的方向缓步归去。
三个人满载物件回到院中,从前在长安的时候,住的是雕梁画栋、宽敞雅致的厢房,亭台楼阁,仆从环绕,哪里见过这般朴素低矮的土房。可历经家族祸罪、一路颠沛流离、千里漂泊之后。
对现在的阿玉而,能这小小的院子里有间属于他自已的小小屋,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用再整日惶恐不安,不用辗转奔波、四处漂泊,不用随时随地担心被人随意发落。
阿玉小小的脸上盛满欢喜,眉眼弯弯,一扫往日的怯懦与阴郁,他终于又有家了,有归属地了。
兴冲冲的抱起属于自已的被褥,和一些零碎小物件,一溜烟钻进自已的房间,认认真真摆弄起来,满心欢喜装饰这间独属于自已的卧房,稚嫩的心底满是安稳与知足。
另一边,石莽随手将采买的物件悉数放在屋檐下。
余光瞥了眼自顾自忙碌的阿玉,下一秒直接伸手,一把攥住林晚娘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进主卧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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