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自家院门紧闭,院内冷锅冷灶、死气沉沉。
半点中秋团圆的喜气都没有,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慌。
一股极强的不安瞬间窜上心头。
石莽眉头紧锁,拎着爆竹快步推开院门。
下一秒,屋里小小的身影看见姐夫回来,疯一般冲扑出来!
阿玉满脸泪痕、眼眶红肿,积攒一天的委屈和恐惧彻底爆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哇的一声崩溃大哭!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
石莽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怎么了?哭什么?”
阿玉哭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哽咽告状“姐夫……阿姐被人欺负了……被人狠狠推倒在地……受了重伤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仅仅一句,石莽周身戾气已然翻涌滔天。
紧接着,阿玉带着哭腔,又喜又悲、心痛到极致地补上一句“姐夫……我要当小舅舅了……阿姐怀宝宝了……可是昨天大出血……胎气不稳……小外甥差点、差点保不住……”
晴天霹雳!!
“啪嗒——!!”
沉甸甸的爆竹包从石莽手中狠狠砸落在地!
前一秒的极致狂喜,瞬间坠入万丈冰窟!
欢喜、惊吓、后怕、暴怒,瞬间交织碾压,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撕碎!
他来不及多想,跨步狂奔冲进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床榻上的林晚娘脸色惨白憔悴,孱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静静的躺着,毫无生气。
一旁看护的婆子极有眼色,见男主人满身杀气压身,吓得连忙低头退出房间,关好屋门。
林晚娘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所有隐忍的疼痛、委屈、恐惧彻底绷不住。
她抬着湿漉漉的泪眼,望着风尘仆仆归来的丈夫,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哽咽得沙哑“石莽……你怎么才回来……我好疼……我被人欺负惨了……”
石莽单膝跪地,死死攥住她冰凉的小手。
林晚娘靠在他掌心,一边落泪,一边断断续续将昨日之事全盘哭诉而出。
吕婆子中秋上门索礼、肆意辱骂、掌掴她、蛮横抢物、恶意推倒她、害她大出血、胎气震荡险些滑胎……
一字一句,像刀子般狠狠扎进石莽心口。
越听,石莽眼底猩红越重,青筋暴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暴虐戾气彻底失控!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子!
这孩子来之不易!是他调养半载、日夜克制、赌上所有期盼才等来的唯一血脉!
吕家一个毫无恩情、只会碰瓷讹人的老虔婆!
竟然敢动他的婆娘!害他的孩子!!
“哐嚓——!!”
床边实木小矮几被他暴怒一扫,狠狠掀翻在地!
瓷碗药杯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声响震彻全屋!
石莽喘喘粗气,眼底是濒临疯魔的血色,脏话嘶吼脱口而出,戾气滔天“年年拿着那丁点的旧恩讹钱讹粮!老子念旧情一再忍让!竟然让他们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敢扇我石莽的婆娘,敢动老子盼了半辈子的孩儿!!”
“真当老子给她三分面子就好拿捏、就没脾气了?!”
他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浑身的杀气翻涌不止。
敦煌谁不知道,他石莽性格乖张,最是护短。
更何况!
这人还险些害死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
石莽猛地起身,眼底杀气温烈,转身就要去墙上摘佩刀、拎兵器!
“老子今日不踏平吕家!不扒了他们的皮!老子白在敦煌混这么多年!!”
“今天定要他们全家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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