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瞬间了然。

哪里是撞邪、鬼怪作祟。

这也根本不是无中生有，是空间。

周芙根本不是变了个人，她是和自己一样，是换了内核、被魂穿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周芙是半路来的，而自己是胎穿的。

旁人看不懂、猜不透，只有同为穿越者的她，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蹊跷。

这些惊天秘密，她半分都不敢外露，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阿玉，安抚她别怕，又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制止“周安，别胡说。”

“这种鬼神怪力的话不能乱讲，若是被官府的人听了去，当成妖惑众，连你也要被抓走的，可千万别再和任何人提起了。”

周安憋了太久的心里话，难得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根本忍不住，又连忙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自己发现的怪异细节，越说越笃定。

阿玉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害怕的不行但又控制不住的想听。

唯独林晚娘全程故作平静、不以为然，装作听不懂、也不信的样子，稳稳的按住话题。

“好了，别多想了。”林晚娘轻轻叹气，柔声安抚，“官府既然定论你阿姐已经离世，你就别再纠结过往。人活着，总要往前看。”

“你如今户籍死死的压在王家手里，我们都是杂户身份，说难听的命都掌握在人家手里。除非王家主动松口放你走，否则谁都无能为力。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忍过眼下的日子，看看以后能不能有好机会脱离王家。”

周安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垮下，沉默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黯淡无光的绝望。

就在林晚娘准备起身离开时，周安突然猛地抬头，眼神急切又忐忑，抛出了压在心底最久、最不敢确认的疑问。

“晚娘姐！”

“我上次见你去新开的火锅店吃饭了对不对？”

林晚娘一愣，轻轻颔首。

周安的声音瞬间带上颤抖，满是偏执的笃定“那家店的味道，是不是和我阿姐做的一模一样？”

“我偷偷去店门口蹲了好多天，我敢肯定！那个味道半分不差！我阿姐以前说过，她的独家底料配方独一无二，旁人根本模仿不出来！”

“晚娘姐，你说……开店的人，会不会是我阿姐？我阿姐是不是根本就没死？！”

这一刻，连林晚娘的心都狠狠颤了一下。

她心里，其实早有一模一样的猜测。

周芙大概率根本没有自尽离世，所谓牢中身死，不过是一场掩人耳目的假象。

她极大概率是被人暗中控制、靠穿越而来时带来的东西挣钱，沦为旁人源源不断的钱袋子。

纵然心底疑云重重，可林晚娘不能顺着他的话说破，只能勉强稳住心神，柔声宽慰。

“吃食味道相似的本就很多，当初你阿姐做火了串串，后来敦煌城里跟风模仿的人本就不少，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这句宽慰，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周安红着眼，摇着头死死坚持“不一样！那火锅的味道真的一模一样！一丝差别都没有！”

他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又委屈又心酸，哽咽着喃喃自问“如果我阿姐真的还活着……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就算我俩关系不太好，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在王家日日受苦、累死累活、挨打受气，她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