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一愣“赵嫂子，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家怎么就要发了？”

“你还不知道？”赵嫂子眼里满是艳羡，“往年讲武大会，石莽次次都能拔得头筹！从前奖赏微薄，不过五百钱，今年头名可是十贯，你就等着在家数银钱吧！”

林晚娘诧异不已“我只晓得我家郎君身手厉害，却不知竟强到这般地步。”

“你以为呢！”赵嫂子越说越激动，“他个人的五项比试，少说也能拿下两项第一，那便是二十贯，真是羡慕死我了，恨不得把石莽抢回自家去。”

林晚娘转头望向前方行走的石莽，越看越觉得，石莽此刻就像一尊会走动的元宝，二人说笑两句，她便连忙快步追上石莽。

“郎君，你当真这般厉害？”

石莽侧头看她“我厉不厉害，你还不清楚？”

“我知道你身手好，可没想到，整个敦煌讲武之中，你都能拔得头筹。”林晚娘满眼星星的看着他。

“你以为呢？老子这些年在边关浴血拼杀，这可都是保命的本事，要不然老子怎么能牢牢把握住巡逸队正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

林晚娘追问“那你五项全都报名，能不能样样夺魁？”

石莽失笑“老子是人，又不是神，哪里能保证样样第一。今年更是不好说。”

林晚娘微微蹙眉“为何？难道是你年岁大了？”

石莽佯作恼怒“去你的！老子正值壮年，谈什么老不老的！老子这辈子都不会老。”

“啊，不会老那，不就成妖怪了吗？”

“去去去，说正事呢，老子要是妖怪，你是什么，狐狸精？”

“说正事那，你说到哪去了？快说，为何说你今年不敢保证能拔得头筹了呢？”林晚娘不解。

“今年奖赏太过丰厚，十贯银钱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普通人家一整年的生计。”石莽缓缓解释，“重赏之下，人人都拼尽全力。营里不少好手全都报名参赛，对手众多，想要夺魁自然难上许多。”

林晚娘听了后，连忙柔声宽慰“无妨，你别有压力。不管拿到第几名都没关系，只要咱们上场参与就好，能拿到基础的赏物便足够。”

嘴上听着林晚娘的宽慰，石莽心底却暗自较劲：这场讲武，他定要拿下头名，不然他这“敦煌第一悍将”的名头，便要保不住了。

一路归家，沿途不断有人上前向石莽道贺。

石莽只淡淡一瞥，并不多。

林晚娘看在眼里，心中明白，这些恭维，多少带着捧杀之意。可石莽心性沉稳，全然不受旁人语扰动。

告示张贴两日，整座敦煌彻底沸腾。

家家户户但凡报名参赛的，日夜苦练，街巷、校场随处都是操练习武之人，人人都想借着讲武大会，搏一份丰厚奖赏。

万众期盼之下，敦煌年度军民讲武大会，正式开启。

天刚微亮，百姓便潮水般涌向校场。

今日是开幕大典，盛况空前。

军户眷属、参赛将士、城中商户、平民老少尽数到场。

偌大校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闹声几乎掀翻天际。

外围百姓踮脚观望，看台家眷笑语盈盈，往来胡商旅人驻足惊叹，满眼皆是大唐边关独有的壮阔盛景。

校场旁一排排公示木牌格外醒目，清晰罗列各家商户捐银、捐布、捐盐、捐物明细。

官府这一手极为高明，不耗公银、犒劳将士，还帮商户扬名，一举三得，也难怪城中商户争相踊跃捐助。

林晚娘正暗自感慨，高台之上，敦煌最高官吏缓步而出，神色庄重。

喧闹人声瞬间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