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之事，全程当着全院数百学子的面发生。

孩童恶毒辱没戍边将士、将士半生战功被肆意抹黑的一幕幕，被所有学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孩童嘴碎、学子传闲话，不过短短半日，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日之内便席卷了整个敦煌城！

全城将士、兵营守军、退伍老兵，尽数听闻此事！

一时间，满城军士彻底震怒，群情激愤，人人心头憋着一口滔天闷气！

世人私下闲谈，顶多笑石莽命苦、无缘子嗣、无后无依，从未有人敢如此恶毒——将戍边杀敌、保家卫国的战功，污蔑成杀戮太重、遭天谴的报应！

他们拿命守边关、浴血挡敌寇、护全城百姓安宁！

手上的每一道血债、每一处伤疤，都是护国之功！如今竟成了遭天谴、活该绝户的罪过？

这不仅仅是辱没石莽一人！是羞辱所有抛头颅、洒热血的边关将士！

最愤慨的，是城中一众伤残退伍的老兵。

他们大多年少戍边，半生厮杀，有人断手、有人瘸腿、有人满身暗伤、终身残疾，往日隐忍度日、沉默寡，从不争辩命运不公。

可听闻这番流，人人心头刺痛、怒火滔天！

世人说石莽杀敌太多、遭天谴所以无后。那他们这些身残体废的老兵，是不是也要被说成遭天谴、罪有应得？

他们为国伤残，到头来还要被市井富户肆意鄙夷诋毁，当作报应罪人？

一众老兵被戳中痛处，结伴上街，堵在胡贵等五户富商的铺面、宅院门口讨要说法！日日围堵、声声质问！

百姓皆知将士不易、老兵可怜，纷纷站队同情，无人偏袒那些商户。

瞬间城里的商户们彻底翻车！往日受人巴结追捧的富商，一夜之间成了全城唾弃、忘恩负义、诋毁忠良的小人！

家门日日被堵、脸面尽失，生意彻底崩盘、客源断绝、亏损惨重。

几家人闭门不敢出，出门便遭人指点唾骂，整日惶惶不安，尝尽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滋味。一连煎熬数日，日子再也撑不下去。

学堂风波早已不单单只是石莽与五户富家的恩怨，牵动整个敦煌的军民关系。

将士弟兄私下玩笑，偶尔调侃谁无子嗣、谁身有暗疾，那是军中情分，关起门如何说笑都无妨。

可在外人眼中，他们拿命保家国，手上染的是敌寇鲜血，护的是万家平安，竟被富商孩童污蔑成杀戮过重、天性暴虐、作恶遭天谴！这番话，寒透了所有戍边将士的心。

将士们憋着闷气，无心再护这群忘恩负义、嘴毒心恶的商贾百姓。自此之后，敦煌城内、边关商道风气大变。

往日军士们巡守要道，风雨无阻，遇劫匪骚扰、商旅受困，必定出手相救。

可风波之后，巡防将士消极懈怠。沿途冒出小规模劫匪，只劫财不伤人，若是从前，士兵早已冲杀剿灭。如今军士们远远望见，全当没看见。

来往商户眼睁睁看着货物银两被抢，哭喊求助却等不到援兵。

偶尔士兵到场，也磨蹭许久后，劫匪早已卷货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