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就是好奇,这么大一笔银子,你真打算全数告知你婆娘?”
石莽理所当然“自然。她又不傻,心里也大概清楚能得多少银子。再说了我现在这样子,不得给她点甜头,就像一头驴似的,还得有萝卜在前面吊着呢。那些东西算是我俩一起弄的,家里日子是我俩一起过的,这笔钱财本就是共有的,不告诉她告诉谁?”
这话一出,赵校尉瞬间气笑了,指着他恨铁不成钢“你啊你!该耍心眼、该留后路的时候,你偏偏装老实人!”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典型的色迷心窍!”
“你婆娘两句软话、一番温柔小意,就能把你哄得团团转!这么一大笔银钱,你要全数告知,半点不留底?”
“你如今身子这般情况,本就比旁人弱势,还不知道给自己攒点后手?真被枕边风吹得啥都忘了?命都想交给人家!”
石莽老脸一热,立马犟嘴“哪有!老子才不是那种贪恋美色、被女人拿捏的糊涂人!家里的大钱还是我掌管着的,她有自知之明。”
他嘴硬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挠了挠头,坦然道“咱们都是男人,实话实说——年轻汉子,谁不贪恋自家婆娘的温柔颜色?”
“我还记得当年,我天天大清早来叫您点卯,您次次起不来!”
“我还天天替您找借口遮掩,帮您瞒住上级!还不是您和师娘夜里太过缠绵,晨起起不来身,懒被窝了吧。”
赵校尉瞬间黑脸,抬手就是重重一拳“嘿!你小子还敢编排起老子来了?!”
“老子年轻的时候哪有天天迟到?!”
石莽笑得坦然“有没有,您自己心里最清楚!问师娘去!以前我不懂,如今我成家有婆娘了,也体验过了,啥都懂!”
赵校尉被他怼得没话说,摆摆手哭笑不得“滚滚滚!别在这跟我贫嘴!”
笑闹过后,他再次正色叮嘱“我不管你多疼媳妇、多宠她,心里必须留根弦!”
“钱财、户籍、后路,该拿捏的必须拿捏死!”
“你现在日子安稳、夫妻和睦,但更要居安思危。”
“别人家两句软语温存、几番温柔体贴,你就脑子一热,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将来到老的时候,我怕你后悔。”
石莽收敛笑意,郑重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明面上的银钱就这么多,私底下的后路娶她之前我早留好了。”
“再说她和阿玉手里,从来只拿零用钱。边关生死浮沉这么多年,我石莽再憨,也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石莽混了这么多年,始终谨记着一句话,那就是能靠得住的只能是自己。
赵校尉见他听进了劝,脸色松快不少,笑着抬手一拍他肩膀,顺口留道“行了,事儿都跟你说明白了,别整天闷在心里瞎琢磨。晌午别走了,留在我家吃饭,让你师娘多加两个菜。”
石莽闻也没推辞,颔首应下“那就多谢师父了。”
他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人匆匆来报“老爷,石队正,门外石娘子过来了。”
两人皆是一愣。
这会儿时辰尚早,家里无事,林晚娘从来不会主动跑来校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