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刚入营,几个相熟的兄弟就围了上来,眼神透着好奇与艳羡,围着他不停打探。
“石队正,你最近是不是发啥横财了?”
“对啊,兄弟们都在议论你家呢!”
“你这阵子也太宽裕了吧!你婆娘大包小包往家里拎东西,整条街坊都看见了!”
有人凑过来,语气热切,带着几分讨好“石兄,咱们的月钱都是一样的,你还要供小舅子读书,按理说日子该比我们紧巴才对,怎么突然宽裕成这样?指定是得了什么赚钱的好路子、好商机吧!”
“是啊石兄,有发财的好事你可别独吞!带带兄弟们,让我们跟着沾点光、喝口汤也好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铺天盖地地钻进耳朵。
整个军营,几乎人人都在传——石莽家发横财了!
人人都在好奇,他到底得了什么机缘,一夜之间家境陡变,让她婆娘这般天天置办东西、大肆花销。
石莽表面沉着脸,故作不耐,沉声敷衍“瞎嚷嚷什么?老子哪来的横财?老子要是有发财的路子,还用得着天天在军营拿命换这点月银?净瞎猜。”
他嘴上呵斥众人,心底却早已惊雷炸响,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一直以为林晚娘只是小打小闹添点东西,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买得这般张扬,搞得满城风雨、邻里尽知,连军营同僚都人人议论!
财不外露的道理,他刻在骨子里。
敦煌鱼龙混杂,流民遍地、势力交错,最忌露富!
他心里又气又慌,再也无心值守,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推开院门,院里安安静静,不见林晚娘的身影,只有阿玉独自在院里扫地。
石莽目光扫过屋内,外头看不出太大改动,只是多了些细碎小物件,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他心里疑惑,转身想去阿玉的房间看看。
谁料刚迈步,阿玉瞬间慌了,立马冲过来拦住房门,小脸紧绷,神色慌张“姐夫!你、你别进我房间!我屋里乱糟糟的,还没收拾呢!太乱了不好看!”
往日里,石莽进出阿玉房间向来随意,他从来不会阻拦,今日反应反常的刺眼。
越是阻拦,石莽心里越是笃定——有鬼。
他眉头一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让开。”
阿玉死死抵着房门,小脸急得通红,可他年纪小、力气弱,根本拦不住石莽。
石莽伸手轻轻一推,便推开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下一瞬,他瞳孔骤缩,直接愣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满目琳琅,铺天盖地!
阿玉不大的房间里,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
各色精致布匹堆叠成垛、整整齐齐的新衣叠满床头、桌子上更是摆满全新的胭脂水粉、香膏花钿,还有一盒子的精致零嘴、各地少见的精细吃食、新奇小玩意儿……
乱七八糟、五花八门,全是新添置的东西,堆得屋里几乎下不去脚!
他想起自已当时苦口婆心告诫林晚娘,叫她莫要铺张、切莫露富,可转头就被情欲冲散,对方更是满口应下,转头便肆意挥霍。又气又失望,更心底发凉,这般张扬,若是被歹人盯上,一家子性命都堪忧。
石莽胸口一股火气瞬间直冲头顶。
他转头看向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阿玉,嗓音沉得吓人“这些,全是你阿姐买的?”
阿玉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看他,小声嗫嚅道“是、是……姐夫,阿姐说都是趁着便宜囤的,没乱花钱……真的没乱花……”
石莽气得发笑,眼神冷厉“没乱花钱?老子长着眼睛,看得见!”
他盯着阿玉,语气又气又无奈“老子平日里待你不薄,你阿姐这般大肆铺张、招摇过市,你居然瞒着老子半句不提?”
阿玉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清清楚楚想着:我和阿姐是亲姐弟,同一个姓氏、同一个根!阿姐不让说,我死都不会说!我肯定站阿姐这边!
石莽看着他这副护姐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却也没再多苛责一个孩子。
他心里已然明白,他家这婆娘是彻底飘了。
……
而此刻的林晚娘,压根没察觉家里早已东窗事发。
她还沉浸在捡漏购物的快活里,半点不祥的预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