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抬手,淡淡的避开,“老子饿了去准备饭食吧。”
他避开的动作很轻,可那份冷意,真实刺骨。
春穗微微一愣,只觉今日的曹阳,莫名有些冷淡古怪,却压根没往深处去想。
她满心还沉浸在白日苏文彦的温柔许诺里,还做着日后改嫁做司马夫人的美梦。
她以为一切风平浪静。
却不知——从那张匿名纸条出现的这一刻起。
她的温柔假面、她的苟且私情、她的虚妄美梦,已经彻底进入倒计时。
看着春穗出去了,曹阳袖中的五指,死死紧握,骨节泛白。
眼底的憨厚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阴狠。
来日方长。
他不急。
他会一点一点,把这对狗男女的把柄,全部抓牢。
数日转瞬而过。
这几日里,石莽一直不动声色,冷眼观察着曹阳的一举一动。
他递出那张纸条,从不是为了看热闹,只为彻底敲醒迟钝的曹阳,把林晚娘从这场祸事的风波里彻底剥离出来。
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石莽心底已然彻底笃定——
曹阳全然知晓了。
如今的曹阳,表面照常入营值守、待人如常,半点不露声色,私下里却早已戒备森严。
他不再信任春穗,时常半路折返、暗中窥探,眼底对春穗的温情彻底消散,只剩隐忍冰冷的戒备。
石莽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此前多日,他之所以死死拘着林晚娘、几乎不让她独自出门,步步谨慎、处处提防,全是为了护她周全。
春穗早已暗中记恨自家婆娘。
苏文彦更是心机深沉、阴狠自私。
若是风波爆发前,林晚娘单独在外,极有可能被春穗迁恨、栽赃、恶意攀扯。
石莽宁可委屈林晚娘在家闷着,也绝不肯让她冒半分风险。
其实这些日子,林晚娘也明白石莽把她拘在家中的意图。虽心底有些烦闷,却从未有过半句怨。
她心里清清楚楚石莽的顾虑,更明白春穗与苏文彦这段藏在暗处的龌龊,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祸雷。私下也无数次暗自思忖、预判风险。
春穗早已疑心自已,只是还没开始行动。这种事情一旦东窗事发,她必定会胡乱攀咬、拉自已垫背。
现在曹阳让他娘日日盯着春穗,潜在的风险大半转移过去,石莽这才松了紧绷多日的心弦。
这天晚饭过后,屋内灯火融融,暖意温柔。石莽看向一旁的林晚娘,语气也松快下来。
“往后你不必总闷在家里了,街上、布铺,想去逛逛只管去。”
林晚娘闻微微一怔。
这些日子被拘束在家,她心里早就闷得慌,只是明白石莽是担心,怕她惹上是非,便一直安分待着,没有多抱怨半句。
“当真无碍了吗?”她轻声问道。
石莽微微颔首,声音压得很低“曹阳心里已经门清,由他娘盯着现在就差实锤了。祸事应该落不到你头上,你可以放宽心出门走动。只是在外时少与春穗碰面,看见了远远避开便是。”
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晚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头豁然开朗。
困在家里许久,终于能够自由自在上街闲逛。
她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期待,因为那些药材让她手里握着不少钱财。
这段时日憋在家里只能看不能用的日子,她受够了。
心里已经盘算着好要大肆采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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