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刹那,洞外那两个胡商,手中攥着锋利的匕首,猫着腰,如同野兽一般,悄无声息摸向地窝子洞口。
两方人,恰好撞在洞口!
两人猛地一颤,万万没有料到石莽根本没有熟睡。
石莽堵死洞口,大刀横在身前,沉沉的声音划破漆黑的夜色“二位,深更半夜,手握匕首,是打算去哪?”
阴谋被当场戳穿,其中一人也不仔伪装,脸上扯出狰狞狞笑,蹩脚的汉语满是凶戾:“既然被你看破,那便叫你死个明白!我们兄弟看上你的婆娘,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石莽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惧色。他在沙场厮杀了十几年,对付亡命之徒,早已是家常便饭,这种歹人,他见得太多。
“眼光倒是不错。”石莽声音淡漠,“不过,我也盯上了你们包袱里的东西。”
“好大的口气!不过一个戈壁农户,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你可知我们兄弟是什么人?”
“没兴趣知晓。”石莽语气平静。
“我们刀口舔血,手上沾过不少人命,收拾你,易如反掌!老三,上!”
话音未落,两人各持匕首,一左一右,朝着石莽猛的扑过来。
寒光骤然迸发!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戈壁的死寂,鲜血喷涌飞溅。当先冲上来的那人重重扑倒在洞口,瞬间没了气息。
不过短短瞬息之间,另一人也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地窝子之内,被褥中的林晚娘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冰锥扎进她的五脏六腑,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牙齿几乎要嵌进皮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连呼吸都不敢放开,只能死死屏住气息。
洞外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夜风丝丝缕缕的飘进地窝子,刺鼻又可怖。
片刻之后,石莽擦去刀身上的血迹,弯腰走回洞内。
跳动的篝火映着他的侧脸,衣服上溅上了点点暗红的血渍。
“没事了。”他开口,语调依旧平稳,仿佛方才只是了结了两个扰人的野物。
林晚娘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望着满身血气的石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反反复复,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石莽……你杀人了,你真的杀人了……”
“我知道。”石莽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淡淡的回话,“这算不得什么,死在我刀下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杀两个谋财害命的劫匪,不过是自保而已。”
这番话入耳,林晚娘浑身彻骨发凉,下意识的连连往后缩,不敢靠近他。
石莽没有理会她的躲闪,转身把那两只沉甸甸的大包袱拖进地窝子。
一把扯开粗麻布,里面的物件哗啦啦摊落一地,火光之下,满室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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