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学一会儿吧,别急着跑。”石莽依旧放心不下。
“我大概已经学会了。”林晚娘跃跃欲试。
石莽拗不过她,只得翻身落地“那你慢慢骑,我就在后面紧跟着。”
谁料林晚娘一扯缰绳,扬了扬马鞭,石头受了鞭,骤然撒开四蹄疾驰而出!
林晚娘完全没料到马儿会冲得这般迅猛,一瞬间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来不及向石莽求救。只好死死攥紧缰绳,身子随着马身颠簸摇晃,好几次身子歪向一侧,险些直接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后头的石莽看得魂都快飞了,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恨不能脚下生出风火轮,飞快地跟在马身侧边跑,时刻准备伸手去接人。
好在石头确实性情温顺,狂奔出一小段距离后,感受到背上人慌乱,便渐渐放缓脚步,最后稳稳停住。
石莽大步冲上前,惊魂未定“你真是吓死老子了!”
可马背上的林晚娘,半点没有后怕的颓色,眼底反倒亮得惊人。
方才纵马飞驰的那一瞬间,邻里的闲碎语、子嗣的压力、旁人的打量,通通被呼啸的长风抛在脑后。
这一刻,天地辽阔,风掠过耳畔,整个人完完全全属于她林晚娘自已,没有羁绊,没有枷锁,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畅快与自由。
她喘着气,转过头,眉眼飞扬,手心攥缰绳攥得通红,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满头青丝被风吹得凌乱,可眼底反倒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你看,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的小祖宗!”石莽连忙伸手扶住马镫,心有余悸,“可千万别再来这么一出,方才险些把老子半条命吓没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翻身上马,将人重新圈回自已身前。
“你不是想要体会驰骋的滋味?来,老子再带你跑上两圈。”
话音落下,石莽一抖缰绳,扬鞭驱马,石头再度奔腾起来。
戈壁旷野一望无际,风声在耳边呼啸。林晚娘坐在他怀中,索性舒展双臂,任由狂风拂过周身,什么是非流,什么忧心愁思,尽数抛之脑后,只贪恋这片刻的自在安宁。
长发没有束缚,肆意凌乱飞舞,丝丝缕缕扫过石莽的脸颊。
石莽自后方环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看着眼前辽阔无边的荒漠原野,心底一阵恍惚。
眼前光景美得如同一场不真切的幻梦,可怀中人温热的身躯、真切的呼吸,又清清楚楚告诉他,林晚娘确确实实安安稳稳靠在自已怀里,触手可及。
两人一马从草滩渐渐跑入戈壁滩肆意驰骋着,奔行了许久。
石莽眼尖,望见不远处草丛里窜出一只肥硕的野兔。他抬手取弓,拉弦搭箭,动作干脆利落,嗖的一声箭矢飞出。
草丛一阵扑腾,那只兔子便倒在了地上。
下马过去捡回猎物,寻了一处背风的洼地。
石莽手脚麻利,清理野兔,捡拾枯枝干柴,又把带来的毡布帐篷简单搭起。“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吃完午饭老子带你好好欣赏欣赏这敦煌的草滩和戈壁的美景。”
篝火噼噼啪啪燃了起来,铁叉穿着兔肉架在火上慢慢烘烤。
油脂受热滋滋往下滴落,浓郁的肉香慢慢散开,漫在春日的风沙里。
方才骑马狂奔的那点躁动慢慢褪去。
四下只有火堆噼啪的声响,远处戈壁安安静静,再没有旁人的闲碎语,不用纠结子嗣的心事。
林晚娘坐在火堆边,看着石莽忙碌的身影。压在心底许久的沉重与委屈,好像在这旷野的春风与石莽的关怀之中,消散了大半。
兔肉渐渐烤得金黄焦香,石莽撕下一块最嫩的兔腿吹了吹,递到林晚娘手里。
“尝尝,老子亲自给你烤的,心里就美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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