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玉上学堂的事，你先答应我。”林晚娘不依不饶。

“知道知道，过两日我便去问问。”石莽含糊地应着。

林晚娘心中清楚得很，这种情浓意乱之时随口许下的承诺，作不得数，等到人清醒过来，说不定转头便会反悔。

“城里的学堂都不收杂户子弟，乡下私塾路途太远，阿玉年纪尚小，一个人根本就去不了。”她继续软声说道，手上依旧不肯松懈。

石莽被撩得心神激荡，闷声道“咱们先办正事，莫要说旁的。”

说罢他微微翻身，将林晚娘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想堵上她的话语。

可林晚娘心里十分明白，唯有此刻才是最好说话的时候，等到他日他头脑冷静，权衡利弊之后，这件事只会更加难成。

她半推半就，依旧贴在他耳边软磨着“郎君你在敦煌人脉广，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阿玉安置进城里的学堂。只盼读上几年，识得些文字，懂些为人道理便足矣。”

“嗯，行，我帮你问问。”石莽心不在焉地应付。

林晚娘察觉到他只是随口敷衍，猛地停下了动作。

“你现在就同我保证。”

石莽浑身燥热难耐，只盼尽快了结，哄着她“好好好，咱们先把夫妻之事了结，之后再好好商议阿玉上学的事，好不好？”

林晚娘僵持片刻，终究拗不过他。

大半夜的缠绵折腾结束，烛火快要燃尽，屋内归于安静。激情褪去，石莽的神智也慢慢清醒过来。

他躺卧在床上，望着屋顶的房梁，语气回归现实，少了方才的昏热冲动“上学一事，我可以帮你出面打听。但束脩、粮食、绢帛，再加上笔墨纸砚，都是实打实的开销。靠着我的月俸军粮，若是供阿玉读书，家里便存不下多少积蓄，咱们往后日子会过得更紧巴。”

顿了顿，他又坦诚说出心底最大的顾虑“再者说，再过两年，咱们也会有自已的孩儿。我总不能为了你弟弟，把家底耗尽，不为咱们亲骨肉做打算。”

林晚娘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这番直白的话语，心里也清楚，石莽说的句句都是实在的道理。

她自已亦是现实之人，并不会道德绑架，强求石莽掏尽家底为阿玉付出。

她抬起头，下巴轻轻抵在他胸口，一双眼眸水光盈盈，望着他“阿玉的束脩学费，我自已来出。”

石莽挑了挑眉“你有钱？难不成要拿我给你的那几件金子补贴你弟弟？我虽说过那些是你的私产，任凭你处置。可那是我留给你用的、你想怎么花都可以，但你想贴给你弟弟，老子不答应。”

林晚娘连忙摇摇头，伸手搂紧他的腰，脸颊微微发烫“我哪里舍得动你给我的金子。”她神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我还有自已攒下的私产。”

石莽噗嗤一笑“你说的是你那1000多文的私房，还是平日里我给你的零花，或者说你偷偷扣留下来的家用菜钱？”

林晚娘猛地抬起脑袋，满眼错愕“你怎么知道我扣菜钱了？！”

石莽低低的笑出声，手掌漫不经心地抚过她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散漫“你那点小心思，又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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