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榻上,目光沉沉地落在身侧的林晚娘身上,心里暗自盘算,这麻烦本就是她引出来的,总不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过她。
石莽翻身侧过来,手臂依旧牢牢圈住她的腰,呼吸粗重滚烫,贴在她耳畔,声音里压着隐忍,带着几分委屈又无赖的执拗。
“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晚娘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石莽喉头滚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霸道,却也没有再贸然去动她的身子,只是低声絮叨:“我知道现下不能碰你,可我这一身憋得难受,总不能叫我就这么干熬一整夜。这事是你闹出来的,你得帮我。”
他没有说粗鄙的话,只是把人往自已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耳廓。
林晚娘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眉眼垂落,又羞又窘,耳尖都染上一层绯红。她心里清楚他的意思,但就是不动,然后开始了装睡。
屋内烛火摇曳,一室的暧昧,混杂着他满心的不甘与煎熬。最后看林晚娘真的不打算管他,顾不上大冷天的,硬是去冲了个冷水澡。
转眼到了正月初三。
敦煌本地的习俗,初三赤狗忌大外出、忌远游,不宜串门喧闹,大多人家都是安安静静待在家中休整。
石莽去军营轮值半天,守岗巡防。
昨夜那点憋屈还堵在他心口,去到营里操练兵士的时候,下手都比往日重了几分。
院里安安静静,林晚娘闲来无事,坐在窗边整理衣物、收拾屋中的杂物,心境平和安稳。昨夜虽有一番尴尬纠葛,可石莽到底没有强人所难,最后只是安分的将她抱在怀中睡了一夜,倒也叫她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阿玉蹦蹦跳跳跑进院子,小脸亮晶晶的,凑到她身边小声又好奇地问“阿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和好了?!”
林晚娘指尖一顿,无奈瞥她一眼,轻嗔一句“你个小萝卜头,小小年纪懂什么和好不和好的。”
阿玉仰着小脸,理直气壮“我怎么不懂!前两天姐夫天天拉着一张大黑脸,本来就长得凶,脸一拉更吓人,谁都不敢靠近!今天姐夫出门的时候,嘴角都扬着,还偷偷笑了呢!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晚娘闻,心头微暖,却没接话,只是浅浅抿了抿唇。
转移了话题“阿玉,你去好好练字。等过段时日,天暖和了。我探探你姐夫的口风,看能不能送你去学堂读书。”
阿玉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阿姐,我这样的身份,也能去读书吗?”
“可以。咱们不能参加科举,但花钱入学识字明理应该是可以的。你总不能天天在家里混日子,总得找个事做。”林晚娘柔声解释。
阿玉眼里瞬间亮起来,可很快又黯淡下去“上学要花不少银子,姐夫愿意吗?”
“你不必担心。”林晚娘轻轻安抚,“你忘了咱们有私产,省着点用够你以后读书成家了。”
她伸手摸了摸阿玉的头顶,神色郑重“若是真能入学,万万不可贪玩任性,要用心读书,为自已将来做打算。”
阿玉重重点头,攥紧小拳头“我记住了,阿姐!我一定好好学,绝不浪费银子!”
姐弟二人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开始练字。
午后时分,石莽从军营归来。
一进院门,便看见窗边姐弟二人练字的模样,感觉温馨的不行,想加入进去。一想到要写字想想还是算了吧。
他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等他们练完了以后才走上前开口“晚娘,跟你说个事。明日是大年初四军中同僚、相熟武官我们以前商量好的,不互相走动。每年都是到城外的河滩边野炊。”
“今年也照旧,你准备一下,明天咱们一家三口一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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