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肉,好好补一补身子。”
林晚娘当即蹙起眉头,飞快斜着悄悄瞪了他一眼,压着嗓音低声推辞“不用,我自已来就好。”
可石莽只当她是女儿家面皮薄,当众被照料会害羞腼腆。
林晚娘几番暗中给他递眼色、示意他安分,他通通视若无睹,反倒越发殷勤周到。甚至让他有种错觉,感觉林晚娘是在向他抛媚眼。
这里虽然没有其他外人,可终究是在上司跟前,林晚娘脸颊一阵阵发烫,耳根烧得通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窘迫难堪。
落在石莽眼里,反倒更加笃定她是害羞羞涩。
心底暗自窃喜,只当这番当众讨好定然有用,夫妻间的隔阂很快便能消解。
林晚娘实在被他弄得无可奈何、浑身别扭。
一只手悄悄地到的伸到了桌下,朝着他的腰上摸了过去。
石莽腰侧忽然一软,他心头猛地一跳,竟自作多情以为林晚娘这是私下悄悄跟自已示好、服软。
他暗自遐想:想不到她这般大胆,大庭广众之下还敢撩拨自已,看来气是真消得差不多了。
只是这般场合终究是让人有些难为情,这些亲密的举动应该回屋再做才是。
他正在美滋滋的暗自遐想,下一刻——
“嘶!”
林晚娘指尖狠狠发力,死死攥住他腰侧的软肉,猛地用力一拧!
石莽猝不及防,疼得险些当场倒吸凉气、嗷出声来,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硬生生把剧痛咽回腹中,五官都微微扭曲僵硬。
他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额角甚至冒出来一点细汗,脸上强撑的神色都裂开一丝缝隙。
身旁赵校尉闻声抬眼,淡淡打趣“石莽,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小动作怎么这般多?”
“没事没事!”石莽连忙收敛神色,强撑着扯出一脸尬笑,脸颊微微发烫,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赵校尉那双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睛,只胡乱摆手掩饰。
“方才坐久了,腰猛地扭了一下,不碍事。”
说罢,他飞快侧目,狠狠剜了身侧垂眸安静的林晚娘一眼。
林晚娘垂着眼帘,面色恬静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安安静静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半点不与他对视,演技那是滴水不漏。
石莽此刻又气又懵,拿她半点没办法。
赵校尉看在眼里,心里透亮,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方才他可瞧得明明白白,石莽哪里是什么扭了腰,分明是被自家娘子暗中收拾了。只是淡淡笑着开口“你自顾吃你的便是。你家娘子想吃什么,自已会动手,你不必这般刻意殷勤。”
石莽梗了梗脖子,大大咧咧一笑,嘴硬道“校尉你不懂,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晓得我们年轻夫妻的相处趣味。”
这话引得赵校尉夫妇相视一笑,也不再多打趣二人,席间气氛和睦松弛。
好容易宴席散去,众人移步院中闲坐透气。
赵校尉寻了个空闲由头,单独把石莽拽进僻静的侧屋房中。
一进门,他便忍不住的打趣“方才席间,你娘子偷偷掐你那一下,疼得不轻吧?”
石莽腰上还隐隐作痛,下意识脱口而出“疼死老子了!真没想到这死婆娘下手这么狠!老子回去定然要好好……”
话音刚落,他猛然惊醒、面色一僵,硬生生刹住话头,立刻嘴硬挽回“什么掐我,没有的事!校尉您看错了!就她那柔弱样子,哪里有胆子敢掐老子。”
赵校尉抚着胡须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戏谑“哈哈哈!没想到啊,咱们沙场上所向披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将石莽,竟被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妥妥的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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